石中嶽聞言,憨厚的臉上也蒙上了一層陰影,他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聲音低沉:“情況……很不妙。生命垂危,全憑宗主與峰主以秘法丹藥強行吊住最後一口氣。肉身受損太重……。”
“該死的論道山!”辭雨立刻配合地露出咬牙切齒的表情,“肖師兄天縱之資,竟遭此毒手!此仇不共戴天!”
他這番憤話,讓旁邊的程楓也重重哼了一聲,李慕塵眉頭緊鎖,季音雖然討厭辭雨,但此刻對論道山的憤怒是一致的,只是別過臉去。
鍾璃看了辭雨一眼,目光復雜,朱唇微啟,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與責備:“楚生,你安靜些,遠舟遭此大難,我等……皆有責任,若非我等貿然前去,他或許……”
“師姐,這怎能怪我們?”辭雨迅速打斷她,他可不想有什麼責任。
隨後辭雨嘆了口氣,從儲物袋中取出幾個玉瓶,遞給一旁的季音:“季音,這些是我平日積攢的一些三煉療傷丹藥,藥效或許尋常,但也是一點心意。麻煩你,替我轉交給西峰峰主,但願能對肖師兄的傷勢有好處。”
季音看著遞到眼前的玉瓶,一臉嫌棄,撇了撇嘴,冷聲道:“你那點三煉丹藥,就別拿出來丟人現眼了。宗主和峰主用的,至少也是四煉以上的靈丹,甚至五煉寶丹。你這……”
她話未說完,突然感到一股宛如劍鋒般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噤。
她轉頭,對上了姜芸那雙驟然變得清冽冰冷的眸子。
姜芸依舊抱著辭雨的胳膊,但看向季音的眼神,已無半分在辭雨面前的嬌憨,只有毫不掩飾的警告。
季音心中一凜,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有些狼狽地側過身,避開了姜芸的視線,但臉上依舊滿是不服。
辭雨彷彿沒看到姜芸與季音之間無聲的交鋒,嘆了口氣,自嘲道:“我也知道這些丹藥粗陋,入不了眼。只是……我出身微末,修行路上機緣淺薄,實在拿不出什麼像樣的東西。唯有這點心意,希望肖師兄能吉人天相。”
修行之路,機緣確實如同水中撈月,鏡裡看花。
絕大多數修士終其一生,也不過是在宗門配額與任務酬勞中打轉,能得遇一兩次真正的機緣,便已是僥天之倖。
實力不夠,即便機緣送到眼前,也如稚子懷金過市,反是取禍之道。
辭雨深知此理,他修行至此,已經有了兩份大機緣了,內心有些知足。
所以儘量表現得平平無奇,一個有著正道楷模虛名,但實際資源實力並不出眾的普通親傳弟子,才最不引人注目,也最安全。
“我這裡還有一些師尊賜下的丹藥,或許……”姜芸看向辭雨,輕聲開口。
辭雨卻搖了搖頭,握住她的手,溫和而堅定地拒絕:“不必了,芸兒。你的丹藥更為珍貴,自己留著以備不時之需。肖師兄定能逢凶化吉。”
好東西自然要,但不是現在,等私下裡再拿不遲。
“好吧。”姜芸乖巧點頭。
眾人又低聲交談了幾句,話題不免再次回到那神秘的陵墓與論道山的蠻橫上,氣氛凝重。
就在這時,洞府緊閉的門“轟隆”一聲,被從裡面猛地推開。
西峰峰主面色鐵青,眼中佈滿了血絲,大步走了出來。
緊隨其後的宗主謝長空,神色也異常凝重,眉宇間籠罩著一層陰雲。東
峰大長老嚴璋跟在一旁,臉色同樣難看。
見眾人圍在門外,西峰峰主只是用那雙泛紅的眼睛掃了一圈,便拂袖轉身,瞬息消失在天際。
宗主謝長空對眾人微微頷首,也一言不發地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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