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這就是個好辦法。”司空青抬起頭,拳頭上青筋畢露,指節捏得咯咯作響,“我們一路上沒人刻意找我們。追兵已被那十頁破紙引去了別處,我們走得很順利,去了落日坡,還在那裡遇到了葉語桐。”
“葉語桐?”嚴璋微微一怔,“原來她躲在了落日坡,怪不得我到處找她找不到。我曾想暗中保護她的,聽說她是辭雨的什麼妹妹。”
“嗯,有了葉語桐,確實多了一份戰力。後來我們便依計行事,離開白雲州,橫穿五個下州,一路向靈懷州進發。可老楚他,他錯就錯在!不該又去見姜芸!”
“姜芸?她怎麼了!”嚴璋皺緊了眉頭。
“那姜芸不知怎麼變成了死老太婆,居然在蒼淵山脈,也不知道老楚他發什麼神經,非要去見那個臭老婆子。”司空青越說越激動,聲音已近乎咆哮。
“老太婆?什麼意思?”鍾璃蹙起眉頭。
秦靈皓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反正我們見到姜芸時,她已是個白髮蒼蒼老嫗,渾身死氣沉沉,像是被什麼東西抽乾了生機。辭雨的意思,我大概能看出來,他知道後面的路不好走,玄隕洲那邊還不知有什麼在等著他。他這一去,未必還能活著回來。所以他是專程去和她道別的。”
“可後來,姜芸似乎與嶽凝煙聊了什麼,單獨聊的。”
“我本以為那只是兩個天驕之間的尋常交流,二人同為女修,私下說幾句話再正常不過。可事情遠沒有我想的那麼簡單。”
“嗯,不知道姜芸到底對她說了什麼。但就是那番話,讓嶽凝煙對辭雨起了殺心。”司空青的拳頭狠狠砸在座椅扶手上,發出一聲鈍響。
“什麼!?”嚴璋猛地抬起頭。
“我們三人在蒼淵山脈裡轉悠,辭雨當年就是從那裡走出來的。我們沒有在意嶽凝煙與姜芸的談話,只當是閒聊一番。”
“結束後,嶽凝煙走出來,什麼都沒說。此事便這麼過去了,我們再次出發。”
“我們一路不急不緩。中途還要給辭雨尋找藥物補充身體,他的身體一直沒徹底恢復過來,所以時間很充裕。抵達靈懷州時,已是一個月前。”
“而也就是一個月前的那個晚上。”
“辭雨沒有防備,修士到了他這個境界,本不該有這樣的弱點,可偏偏他就有。那天晚上,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嶽凝煙就在他身側,就在他睡熟的那一刻,嶽凝煙對他!痛下殺手!”
“若不是賈亦真對血天生敏感,在那一瞬間便察覺到了不對,那麼嶽凝煙就真的帶著辭雨的屍體逃之夭夭了。”
“而賈亦真,他早就被嶽凝煙暗中下了毒,讓他實力大打折扣。我們拼了命地追,一路追殺了她整整十天,可她太熟悉我們了,況且還有萬法不侵,我們也無可奈何。她甩開了我們一次又一次。最後,她逃進了蒼淵山脈,用傳送陣法離開了。她臨走前還打亂了那頭陣法的陣紋,將我們困在了白雲州。”
“我知道這件事極有可能與姜芸有關。”賈亦真終於開口了,“所以我準備去殺了姜芸。可她身上,有多重護命之物,不止一道,是十幾道疊加在一起的保命禁制。我自己險些死在那裡。”
“後面,我們只能將辭雨的屍身,埋在了問玄觀。”秦靈皓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卻是一種比悲傷的神情,“不過問玄觀中,有一位老者,是辭雨的師父。他名為,一玄道人。”
“一玄他,原來還活著呢。”嚴璋長長地嘆了口氣。
“嗯。那位前輩,好像是個很厲害的高人。按理說,辭雨的身世早已被扒得一清二楚,天下人都知道他在問玄觀修行過。
可這問玄觀,連同裡面那位老前輩,卻始終活得好好的,從沒有人敢去打擾。他應該是世外高人吧。”
嚴璋緩緩點了點頭:“是啊,一玄確實是世外高人。有人想他活著,他便死不了。”
“啊??”
“什麼意思?”
嚴璋緩緩搖了搖頭:“這你們就不必多問了。有些事,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嘆了口氣:“帶我去看辭雨的屍體。”
”。備準理心好做您希,輩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