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亦假開口問道:“亦真他這些年,做了什麼?有沒有闖什麼禍。”
容妄撇了撇嘴,話語中滿是縱容的味道:“他呀,跟著一個天驕廝混去了,倒沒怎麼闖禍,就是殺了幾千個修士。”她頓了頓,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不過就算闖了禍,誰又能拿他怎樣呢,畢竟您還活得好好的。”
“哦?”甄亦假微微挑眉,臉上浮現出一絲好奇,“什麼天驕,能讓他心甘情願跟著去廝混?”
“您還不知道呢,是一個修成了十座靈臺的修士。”容妄說著,從袖中取出半張殘頁,遞到甄亦假面前,“喏,這就是那本功法其中一頁的一半,如今整個化外洲都在搶這東西。”
甄亦假接過那半張殘頁,目光在紙面上掃過,眉頭越皺越深:“十座靈臺,聞所未聞,亦真他沒撈到什麼好處嗎?”
容妄搖了搖頭:“不清楚,您回來得太快了,我還沒來得及問他。”
甄亦假將殘頁遞還給容妄,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口氣:“十五年,過得真快。”
“是啊。”容妄也輕嘆一聲,將殘頁仔細收回袖中。
“仙法的力量,趕上。”甄亦假緩緩說道,他沉默片刻,然後才繼續開口,“我上次只呆了一年,便把身體還給了他。”
“不過師父,您上次就呆了一年,就把身體給他了?這……對嗎?”
甄亦假微微一笑:“我用一年,他可以用十五年。我已經沒什麼好修的了,這具身體留在我手裡不過是多活些時日,於他卻是多了十五年的修行。只是我沉睡之際,隱約察覺到亦真好像需要我。可那時也醒不過來,除非他當真到了生死存亡的那一刻,好在,終於等到了這一輪,我才急忙醒來看看。”
“應該是前些年他被圍殺了,在順雪口外,幾萬修士圍堵他們十幾個人,亦真也是拼了命才殺出來的。”容妄說道。
甄亦假的眸光驟然一寒,眼中掠過一道凌厲的殺意,殿中的溫度瞬間冷了起來:“何人敢圍殺亦真?”
容妄輕輕按住他的肩膀,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死了差不多了。都是些靈源境的修士,師父您出手,太丟面子了。還是等他醒了自己解決吧。”
“嗯。”甄亦假眼中的殺意緩緩斂去。
“師父,您這次準備呆多久?”
“說不準,不過這十座靈臺的事,我得好好查一查,聞所未聞的東西,偏偏出現在這個年代,這背後怕是有不止一位在落子。”甄亦假沉吟片刻,又補充道,“不過最長就是八年,八年後,仙法會強制把身體給亦真。十六年為一輪。”
“這我知道。”容妄點了點頭,她當然知道。
甄亦假與賈亦真共享一具身軀,每隔十六年輪換一次。
是因為什麼特殊的仙法引起的,暫時只有這個效果,而是雙方的記憶完全不同步,就是兩個人,兩個人格。
“如若無事,我便提前把身體還給他。”甄亦假道。
“嗯。”
話音未落,一道紅色的身影已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殿中。
欲夢依舊是一襲紅衣如火,紫發垂腰,對著主位上的甄亦假鄭重地拱手一拜,語氣恭敬而鄭重:“尊上,您回來了。”
甄亦假看了她一眼,微微頷首:“回來了,你鼻子倒挺靈。”
欲夢直起身,神色認真:“尊上,上面有人喚您去商討事宜。”
甄亦假擺了擺手,語氣淡淡:“若是關於十座靈臺的,我就先不去了。其他的事,讓那幾位自己商量著辦吧。”
“不是。”欲夢搖了搖頭,眼眸凝重,“是關於仙法的,而且,與未亡人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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