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五個月。
距離當初定下的一年之約,只剩最後一個月了。
此地還留著的人已不多了,
司空青,陳靖風,陳無雙。
若簡在她的靜室中打坐,大半年來她幾乎不出門,安靜得像一件被遺忘在角落裡的擺設。
龍瀾兒也沒有走,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只是習慣了。
鸞依居然也還在。
這大半年來,她每天的活動範圍幾乎不出乘風闕頂層那個小小的空中花園。
要麼撐著腦袋坐在小木橋上發呆,要麼蹲在花叢間逗弄幾隻小靈鳥。
“你怎麼不走?”陳靖風隨口問道。
鸞依回過頭,眨了眨眼眸,幾分理所當然的反問道:“我嘛?我也在等辭雨啊,跟你們一樣啊。”
“那你倒是挺乖的,不過你的名聲聽起來不是很好。”
“嘁,名聲都是別人說的,我又不在乎,”
陳靖風笑了笑,走到她身旁,在木橋的另一端坐下“你有什麼線索嗎?關於辭雨。”
鸞依聳了聳肩,雙手一攤:“我沒有。辭雨也沒什麼要跟我說的,我也沒怎麼跟他搭過話,他一直把我當坐騎。”
司空青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斜靠在花園的月亮門上,雙手抱在胸前。
他聽著鸞依這番話,忽然嘿嘿一笑,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老神在在地說道:“別問了,靖風,她明顯就是在思春,那思春物件肯定是辭雨,你看不出來,我看得出來!”
鸞依瞬間從木橋上彈了起來。
那張白皙的小臉一瞬間漲得通紅,連她尖叫著揮出十幾根泛著青光的羽毛,劈頭蓋臉地向著司空青打去:“你放什麼屁呢,司空青,給我滾,有多遠滾多遠!”
陳靖風眼疾手快,抬手在身前一拂。
那些青羽打在他那隻沒有任何靈力防護的手掌上,發出幾聲清脆的叮噹聲,旋即便無力地落在了地上。
司空青抱頭鼠竄,躲到了陳靖風那堵牆般的身軀之後,只探出半個腦袋,笑嘻嘻地看著暴跳如雷的鸞依。
鸞依面頰緋紅,也不知是怒還是羞。
她跺了跺腳,嬌哼一聲,別過頭去,開始滔滔不絕地解釋起來。
她的語速極快:“我只是想血脈更正統罷了,辭雨是人,我是妖,我喜歡他做什麼?我只跟同族結合,跟人族結合血脈會更加稀薄,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他呢?有點實力,厲害就會得到別人的喜歡嗎?那我喜歡的人多了去了!我要是喜歡他我早就告訴他了,我可不是什麼女孩,羞澀得說不出口!我們青鸞一族喜歡誰都是直接說的。”
司空青與陳靖風面面相覷,又從面面相覷變成了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兩人緩緩轉過頭,對視了一眼。
解釋,就是掩飾。
”……啊樣這是來原——哦“:道說青空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