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懸浮著好幾座巨大的場地,
演武臺,論道臺,以及幾座不知用途的圓形平臺,由一道道流光溢彩的靈橋連線著各個樓閣。
最上方懸著一座完整的小山,山頂有瀑布傾瀉而下,水流在半空中便被濃郁的靈力打散,化作漫天雲霧,而那座小山之上,隱約可見幾座孤樓閣。
賈亦真遠遠望著那座懸浮於雲端之上的小山,微微眯起了眼睛。
山腳下,人山人海。
來自三大洲的年輕修士排成了長龍,正在參加羽化學院新一輪的入院選拔。
靈光此起彼伏地在人群中閃爍,有人在測試資質,有人在演示術法,有人在填寫名冊。
羽化學院的學子們穿著統一的制式衣袍在人群中穿梭往來,維持秩序,解答疑問。
整個場面熱鬧得像是凡間過年時的廟會,只是買賣的不是年貨,而是天賦與前途。
賈亦真沒有往前擠,他只是尋了一處人少些的山頭,飛到半空中,抱著雙臂,遙遙望著那座懸浮於雲端的小山。
寧雨就在那裡面。
到底是寧雨,還是辭雨,他必須親眼見上一見。
說不上來為什麼,只是覺得辭雨身上似乎有一種引力,從順天城開始便一直無聲地牽引著他們這些與他有過交集的人。
而如今辭雨不在了,那種牽引卻似乎並沒有消失。
他想直接入學院。
他有仙法,僅憑這一點,便是無可爭議的憑證,無需任何考核,無需排隊,無需看那些招生執事的臉色。
賈亦真思索了片刻,便大搖大擺地朝大門走去。
大門那邊立著不少學院的修士,有幾個元神境的長老坐鎮,有維持秩序的內院弟子排成兩列,還有幾個負責登記名冊的文職修士在案几後忙得滿頭是汗。
他剛走到門前,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被一個內院弟子伸手攔住了。
就在這時,賈亦真看到了若簡。
她穿著一身樸素長裙,依舊是那副平實無華的模樣,正站在門內不遠處與幾個老師低聲說著什麼,手裡捧著一疊厚厚的名冊。賈亦真開口喊了一聲:“若簡。”
若簡聽到聲音,轉過身來。
她將名冊交給身旁的同僚,幾步走了過來:“你怎麼來了。”
“來修行啊,蹭蹭你們羽化學院的百年靈氣,不行嗎?”賈亦真咧嘴一笑。
若簡沒有接他這個話茬。
她轉過身,對著身後一位正低頭翻閱名冊的長老朗聲說道:“老師,這位是賈亦真。擁有仙法,來學院修行。”
賈亦真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還沒來得及拉住若簡,還沒來得及想好怎麼措辭,若簡已經把他的底抖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