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身月白的羽冠禮服踏來,裙袂層層疊疊曳地三尺,每一層都薄如月芒初凝,繡著羽化學院獨有的白羽紋,行走間,一雙修長的玉腿在層疊的裙襬間若隱若現。腰間的一塊玉佩隨著她步履輕移,漾開一圈圈的靈光漣漪。
她領口處那枚金底白紋的羽冠徽印,整個羽化學院萬千學子中,僅此一枚。
她的髮色雪白,是一種極純淨的白,如同裂雪境深處的萬年積雪。長髮未束,如瀑布般從肩頭傾瀉至腰際,那一頭白髮與她年輕的容顏形成了極強烈的反差。
面容說不上傾國傾城,論五官的精緻與嫵媚,遠不及任何一個仙子,可那雙狹長的瑞鳳眼深邃而沉靜,鼻樑挺直,唇色淺淡。
搭配上那一身量身定做的羽月錦裙,便構成了一種獨一無二的,高高在上的“仙”的氣質。
人靠衣裝馬靠鞍。
賈亦真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
講堂中的所有學子並不知道她是誰。
有人茫然地打量著這個白髮女子,有人認不出她領口那枚徽章的含義,只是本能地覺得這身衣袍華貴得不像話。
也有人被她的氣場震懾,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玄微子伸出手,向那白髮女子輕輕一引:“介紹一下自己吧。”
寧雨立在講臺之前,輕聲開口:“諸位道友,我是來自化外洲,源流聖地的修士,先今是羽化學院心明聖尊親傳,亦是我院羽冠,寧雨。”
下一刻,滿座譁然。
“哇,是寧雨姐姐!”
“十座靈臺,當真是仙子也!”
而在一片喧譁之中,賈亦真卻輕輕嘆了口氣。
他緩緩低下了頭,將目光從寧雨那雙眼上移開。
他看到了她看他的那一眼,那是一種全然陌生的的打量,像是在看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那不是辭雨。
辭雨看人的眼神,是死沉沉的。
“寧雨,你坐那邊聽課。”玄微子伸手指向講堂後排,指向賈亦真身後那個空置的座位。
寧雨點了點頭,從講臺旁轉身,向著賈亦真的方向緩緩走來。
她的步伐優雅,羽冠禮服的裙袂在身後拖出一道月白色的流光。整座講堂的目光都隨著她的身影緩緩移動,如同向日葵追隨太陽。
她走到賈亦真面前。
賈亦真抬起了頭,發現寧雨正在看他。
四目相對。
寧雨的目光與賈亦真的目光在半空中無聲地碰撞。
她的眼神突然變得平靜,變得如同一潭死水,變得毫無情緒,變得像極了那個人。
。一然驟孔瞳,震一神心真亦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