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知道賈亦真與辭雨的關係，從劍纓幾人口中，她早已將辭雨與每一個人之間的交情摸得一清二楚。
與辭雨關係最好的，便是司空青與賈亦真。
他們之間自然喜歡開些不著邊際的玩笑。
但是，這什麼傻狗玩笑！她後退了一步，抬手將那隻爪子格開，一臉嫌棄：“你別犯賤了。我這身體是女性的，我給你介紹學院的女孩，行吧。”
賈亦真的猴子偷桃撲了個空，踉蹌了一步，抬起頭來：“真的！我靠，你還記得呢，你都給我畫了這麼久的餅了！”
“當然了，等過幾天，我替你物色物色。羽化學院裡漂亮的女修多的是。”
賈亦真實在是恍惚了。
他看不出什麼毛病了，那目光，那語氣，那劍，所有的細節都對得上。
他的臉上浮現出一個傻乎乎的笑容：“嘿嘿，你小子，真是的。我就知道你沒死——我就知道。老陳還說你肯定活著，司空也說你不像那麼容易死的人。”
他笑著笑著，忽然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極重要的事，他的笑容斂了幾分，聲音也變得鄭重起來，“不過，劍纓她們，是你殺的？”
寧雨搖了搖頭，“不是。其實我們的行蹤，一直被人掌控著。她們三人，是為了保護我，戰死的。”
確實不是她親手殺的。
劍纓她們死的時候，她只是遠遠的看著，看著那幾個元神境修士的術法將她們轟得支離破碎，看著劍纓的長劍斷成兩截落在洞口的雪地裡。
她只是沒有出手相救。
“誰？”賈亦真的面色驟然沉了下來。
寧雨依舊是那副平靜的語調：“是幾個元神境修士。具體是誰，我也不清楚。若不是玄微子與幾位羽化學院的修士及時趕到，我也會死在那裡。不過，劍纓她們三人碎裂的命魂，都被我保留了下來。”
而劍纓她們既死，那便死無對證。
寧雨又藉著玄微子與羽化學院修士的手，將那幾個曾幫她除掉劍纓的元神境修士也一併殺了。
這樁公案，活下來的人只有她一個。
她說什麼，便是什麼。
賈亦真的眉頭緊緊蹙在一起：“啊？你……”
“只能勉強算是存活的狀態，很脆弱。是心明聖尊親自出手，才硬生生將她們的命魂穩了下來，如今她們還在沉睡，等她們甦醒，我究竟是寧雨還是辭雨，你便知道了。”寧雨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琉璃瓶。
瓶中懸浮著三縷極淡極淡的灰白色光點，每一縷都微弱得像是隨時會熄滅的燭火。
元魂境，三魂七魄，三魂已去其二，七魄盡數消散。
這其實與死已沒什麼區別了，修為全廢，記憶也剩不下多少。
可寧雨還是將她們留了下來。
不是為了懷念，不而是為了像辭雨那樣，給自己留一份清白。
否則你看看嶽凝煙身後立著誰，逆無涯，神歧境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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