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怠慢,右手迅速構畫,在空中畫出一道道精純靈力構成的符文。
這並非是解禁之法,而是他憑藉“我見萬物”洞察禁制,以相對的方式,暫時壓下了觸發的禁制。
就在劍纓靈臺光芒暴漲,即將炸開的千鈞一髮之際,辭雨勾勒完成的數十道靈力符文,瞬間打入劍纓體內。
“嗡……”
劍纓體內傳出一陣低沉的嗡鳴,那狂暴欲裂的靈臺猛地一顫,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劍纓如同從水裡撈出來一般,渾身被冷汗浸透,虛脫地癱倒在地,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恐懼。
那禁制並未解除,只是被暫時壓制了,生死依舊懸於一線。
辭雨道:“繼續說。”
劍纓艱難地撐起身體,再次跪好,聲音顫抖:“多…多謝師兄救命之恩……”
“你還知道什麼?”
“還有劍持,他是元神境初期修士,他…他也是來殺您的,我們五人……是一起的。” 劍纓不敢再有絲毫隱瞞。
“所以,你們五個隱劍部精銳,此行的真正任務,就是殺我?” 辭雨確認道。
“是…是的,師兄。這是……上面直接下達的絕密任務,我們……只能執行。” 劍纓低下頭。
“你上面是誰?誰給你下的命令?”
“我上面是隱劍部劍堂的堂主,劍忠。是他親自傳令給我們小隊的。但…但劍忠堂主上面是誰,我就真的不知道了。我們只接受直接上峰的命令,不問緣由,不問目標。”
劍纓急忙解釋,生怕辭雨不信,“師兄,我對您真的沒有私怨殺心,我只是……一把劍,一把必須執行命令的劍……”
“劍忠上面,又是誰在指揮?” 辭雨追問。
劍纓茫然地搖頭,帶著哭腔:“我…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了。我們都是孤兒,從小被隱劍部收養,訓練。劍忠堂主對我們而言,如師如父,我們只聽從他的命令列事。再往上……那不是我們能接觸的層面了。”
辭雨盯著她的眼睛,看了片刻,緩緩點頭。
看來隱劍部的層級森嚴,保密極嚴,像劍纓這個級別的“劍”,確實只是執行任務的工具,難以觸及真正的核心。
“你們隱劍部,不是號稱暗中保護弟子,查探訊息麼?為何會接刺殺宗門真傳的任務?” 辭雨換了個角度。
劍纓喘息著解釋道:“隱劍部內…亦有分別。大致分為‘隱堂’與‘劍堂’。隱堂主要負責潛伏、刺探、監視、保護等事務。而我們……屬於劍堂。
劍堂,就是宗門最鋒利的劍,也是最髒的劍,專門處理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清除障礙,解決麻煩,包括,清除內部的目標。”
辭雨緩緩點頭。
這次刺殺,必然是劍堂直接受命。
而能指揮劍堂堂主劍忠的,在驚霄劍山,屈指可數,宗主謝長空,或者太上長老會中的某位,甚至可能是凌鋒。
自己與隱劍部無冤無仇,與四大峰主,諸位長老也素無瓜葛。
可能引動殺機的,要麼是自己“榨乾”姜芸之事洩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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