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道法。”
辭雨看著賈亦真那張寫滿認真的小臉,緩緩道:“那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你在擂臺上,根本遇不到她呢?抽籤是隨機的,除非你們能一路贏到最後,否則未必會對上。”
賈亦真聞言,小嘴微微勾起:“只要你答應我的條件,我就有辦法遇到她。”
辭雨搖了搖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可是,我對所謂的魁首,興趣並不大。能進入前十,對我就夠了。”
一旁正給自己倒酒的司空青聽得雲裡霧裡,忍不住插嘴道:“不是,老楚!你倆這越說越玄乎了,怎麼還做上夢了,咱們是不是喝點酒先醒醒神?”
辭雨笑了笑,看向司空青:“美夢令人沉醉啊。”
“可那都是假的啊!”司空青翻了個白眼,隨即擺擺手,“算了算了,你們倆在這廢話,我先去催催菜,順便看看還有沒有別的特色靈餚。你倆先聊著。”
他說著,起身推開雅間的門走了出去,還很貼心地把門帶上了。
房間裡只剩下辭雨和賈亦真兩人,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童子的嬉笑與天真從賈亦真臉上徹底褪去,那雙清澈的眼眸裡,只剩下與外表截然不符的深邃。
賈亦真直接切入核心:“你的仙法,從何而來?”
辭雨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道:“你的仙法,又從何而來?”!
賈亦真盯著辭雨看了片刻,忽然坦然一笑,那笑容裡竟帶著幾分滄桑:“告訴你也沒什麼,我是在……臨死之前,在一個奇怪的地方得到的。”
辭雨眯起眼睛,目光變得銳利:“那地方……除了你,可還有其他人?”
“沒有。”賈亦真搖頭,眼神似乎飄向了遙遠的過去,帶著幾分追憶,“我只覺得,我的魂魄在不斷下墜,一直向下,沉入無邊黑暗。
我不想死,我拼命地抓,一直抓……然後,我好像抓到了什麼,它不是一本書,也不是玉簡,而像是一段……很長很長的記憶。
後來我才看清,那是我自己從小到大的記憶。
而我,偏偏只抓住了其中關於八歲的那一段。那些記憶,像一根長長繩子,我不想死,我拼命的抓著………抓著。後來我才明白,我抓住的,就是仙法。”
“記憶……”辭雨咀嚼著這個詞,追問道,“那你的仙法,是什麼能力?”
賈亦真瞥了他一眼:“該你了,你的仙法,從何而來?”
辭雨沉默了片刻,抬眸望向窗外順天城繁華的街景,緩緩開口:“我被人害死。死後,我的意識……墮入了一條河裡。我在那河裡掙扎,拼命想游出去,但四周只有絕望。不知掙扎了多久,我碰到了一條船。我爬了上去……然後,我就得到了仙法。”
賈亦真緩緩點了點頭,小臉上露出深思之色:“如此說來,死亡……或許是獲得仙法的某種契機?我們都是瀕死之際,才觸及了它。”
“但這個世界,每天都有無數生靈死去。”辭雨搖頭,否定了這個簡單的推論,“若死亡便能得到仙法,那擁有仙法者,早就多如牛毛了。”
“不錯。”賈亦真的表情變得異常嚴肅,“這正是最令人費解之處。仙法,究竟從何而來?為何會選中瀕死之人?選中我們的又是為何,這些,我都想知道。”
辭雨看著他:“所以,你其實……並不是真正的八歲孩童,對嗎?”
賈亦真很乾脆地承認:“我的身體,因為仙法的緣故,被永遠定格在了八歲。骨齡不再增長,形貌也停留於此。”
他沉默一瞬,用那稚嫩的童聲繼續說道,“但我真正的年齡,應該是是三千七百六十二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