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但凡出身大家族大勢力的子弟,都有護命之物與魂牌在族中。
若是元神境惡意越界擊殺,對方的家族必然傾巢而出,不在顧及,屆時神歧境大能親自出手,瞬息之間便能取那元神境的性命。
燕景行不怕青鸞一族,飛仙門還不至於怕一個妖族世族。
可他也沒有必要為了一個寧雨的通緝令,去平白給自己樹一個妖族大敵。
燕景行抬手一揮,那些纏繞在鸞依身上的黑暗影子便無聲地消散了。
鸞依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裙襬上沾的草屑與泥土,抬起頭警惕地望著面前男子。
燕景行負手而立,問道:“我想知道,羽化學院,為什麼抓你。”
“哼,因為我打了那寧雨一巴掌,她氣不過。對了,寧雨就是辭雨!她不想我洩露訊息。”鸞依這回可終於是動了下腦子。
她雖然不知道寧雨到底在想什麼,可她隱隱覺得,這之間定然有問題。
辭雨,這個名字對於燕景行而言,有著不一樣的分量。
若寧雨就是辭雨,那這件事便不再是羽化學院的內部紛爭,而是與他燕景行有著切身的因果。
燕景行的眉頭果然微微蹙起。
他沉默了一息,然後緩緩問道:“他沒死?”
“沒有。”鸞依斬釘截鐵地答道。
“果然沒死。”燕景行的眉心擰得更深了幾分。
“怎麼,你怕了?”鸞依歪著頭,那雙淡青色的眼眸中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挑釁。
燕景行緩緩搖了搖頭,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天驕大會之上,我與他爭鬥,自是合情合理。各憑本事,全力以赴。他既然不想輸,我也不能怨我使用全力。”
鸞依眨了眨眼睛,忽然發現燕景行沒有傳說中那麼不可理喻。
她試探性地開口:“別說這個了,燕景行,放我回化外洲唄,我保證不再來玄隕洲,也保證不給你添麻煩。”
燕景行收回了遠眺的目光,重新落在鸞依身上。
他的眸子微微眯起,那道冰冷的審視又回來了:“既然她要抓你,我為何不把你送到他面前。如此一來,我便與他化解前嫌,也與他兩清。把你交給他,便是我送他的第一份見面禮。”
說罷,他再次抬手,那些黑色的影子已無聲地從他腳下蔓延而出,向著鸞依緩緩逼近。
“啊啊啊啊——不要!”鸞依嚇得連退數步,幾乎是本能地喊出了實話,“她不是辭雨!我騙你的,她不是辭雨!她是寧雨,是辭雨教她修煉的十座靈臺!她不讓我走,就是怕我告訴所有人,她是個冒牌貨!”
燕景行抬起了手。那些黑色的影子停在了半空,然後緩緩退回了他的腳下。
他轉過身來,雙眸如刀:“實話實說,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鸞依咬了咬牙,說道:“她並不是辭雨。但是我能看出來,她想借助辭雨以前的關係與人脈,想壯大自己的實力。只不過,被我發現了。她大概是怕我告訴辭雨的故人,所以才要殺我滅口。”
她頓了頓,又道,“我說的都是實話,信不信隨你。”
燕景行聽完,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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