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準備去白雲州。”辭雨神色如常，只是微微低下頭。
嶽凝煙眸光一凝，目光從他面上緩緩下移，最終停在他腰間那柄天青劍上。
她的聲音依舊溫和，可多了一層冷意：“你為何要從這裡去白雲州。”
“是，鍾璃告訴我的。她說這裡有一座傳送陣，可以直達白雲州。”辭雨的頭低得更深了。
“抬起頭來。”嶽凝煙的聲音驟然嚴厲了幾分。
“是。”辭雨緩緩抬起頭，那雙眼中滿是怯懦與不安，還有幾分對母親的敬畏。
那是逆行舟看嶽凝煙的眼神，乾淨，溫順，毫不設防。這眼神他練了太久。
嶽凝煙微微眯起眸子，盯著那雙眼睛看了許久。
她試圖從裡面找到什麼，一絲閃躲，一點不屬於逆行舟的東西。
可她什麼都沒找到。
那雙眼睛依舊是逆行舟的眼睛，清澈溫順，“這兩年來，你身上時常洩露仙法的氣息。”
辭雨也不避諱，坦然地點了點頭：“是的，娘。我早就說過了，我學會了一種仙法。是寧雨給我的那本書，我看了，便學會了。”
嶽凝煙的眸子微微眯起，許久，才漸漸鬆弛下來。
或許是她想多了。
擁有仙法這件事他早就告訴過她，只是她一直不敢讓逆無涯知道。
若逆無涯曉得自己的兒子身懷仙法，必然會聯想到更多。
“你有仙法這件事，不能再告訴任何人了，知道嗎。”嶽凝煙鄭重說道。
“我知道，娘。”
“這才新婚第二天，你便不陪滄瀾了？”
“嗯，她也不用我陪。”辭雨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笑得靦腆。
嶽凝煙望著他那副模樣，嘴角也浮現出一抹淺笑，可隨即又斂了去，語氣認真：“不過現在的白雲州，你去不了了。那裡如今全是相。整個州都成了一片禁地。”
“可是，娘，我還有凡人朋友在那裡，我不希望他死在白雲州。還有小順，還有那些與我一同長大的玩伴。我得去找找他們。”
“白雲州，很危險。”嶽凝煙再次說道。
整個新豐城都被清場了，還談什麼普通朋友。
“娘，我已經是元神境修士了，我不怕。而且我還從鍾璃姐姐那裡借了這把劍，她說有這把劍在，就不怕那些相，這把劍能斬相。”辭雨指了指腰間那柄天青劍。
嶽凝煙蹙起眉頭，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長嘆一聲，點了點頭：“你執意要去，那好。娘陪你一起去。但你記住，一旦有危險，立刻跟我回上洲，不得逗留，知道嗎。”
“好。”辭雨用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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