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雨走到十一號樓前，取出那枚殿令，往門上一按。
令牌貼上去的瞬間，殿門輕輕一震，隨即開啟。這樓不高，只有三層，內裡卻極是通透。
主廳開闊，樑柱素白，陳設簡淨，唯正中央懸浮著一卷散發著白色光暈的卷軸，像一輪被摘下的圓月，正安安靜靜地泊在半空。
那便是所謂的“悟仙道卷”了。
許諾跟了進來，也不拘束，徑自尋了張椅子坐下，兩條細瘦的小腿晃晃悠悠，東張西望。
“我給你仙法，你以後乖乖聽我的好嗎？”辭雨回身看她，語氣溫和。
“嗯嗯，好呀。”許諾想也不想，點頭如搗蒜，眼睛亮晶晶的，全無防備。
辭雨不再多言，抬手便扣在了她頭頂。
心念一動，魂牽夢縈如潮水般傾瀉而出，盡數灌入許諾體內。
這仙法他費了許多心思才琢磨出幾分門道，很麻煩的一卷。
不過無妨。
他真的嫌棄魂牽夢縈。
許諾只覺腦子裡像湧進了一整條星河，無數從未見過的法門、奧義，一道接一道地亮起又隱去。
她呆了好半晌，才猛地回過神來，瞪大眼睛：“哇！竟然是……真的！”
“不騙你。”辭雨說。
“這就是仙法嘛！”許諾幾乎要跳起來，小臉漲得通紅。
“是的。”辭雨點了點頭。
“謝謝你大哥哥。”許諾從椅子上蹦下來，朝他深深鞠了一躬。
“不客氣。”辭雨微微一笑：“你回去吧。”
“是。”許諾脆生生應了，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她前腳剛走，珏的身影便出現在門口。她並未急著進來，隻立在門檻外，靜靜看了辭雨片刻，才一步踏入。
她的目光極淨，也極淡，與他相似，只不過少了那種死人目光。
辭雨背對著她，望著那捲懸浮的悟仙道卷，問：“這悟仙道卷，真的可以讓我的仙法，再進一步嗎？”
“是的。”珏道。
“嗯。”辭雨點了點頭，這才慢慢轉過身，看向她。
他剛才故意在許諾面前露了魂牽夢縈，又故意讓珏瞧見，便是為了引她主動來問。
要往深處走，總得先讓人看見你的分量。
有些底牌藏得太深，便與廢牌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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