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時候,趙二春又出現在了家門口,這回是為了還砍刀而來,趙晴看見他偷偷的做了個詢問的表情,就見他默默地對著她點了下頭,趙晴心裡總算是踏實了。
吃過飯,趙大橋跟張氏在屋裡說話,沒多久就把趙晴叫了進去。
“我想了想若是你執意不想嫁給那寧家,村裡的大川還不錯,正好他爹孃也有意,雖說聘金只有三兩,但是是一個村的,往後能有個照應,這事兒我會跟你爺爺奶奶說一說,只是定了以後你便不可再鬧了。”
趙晴意外又吃驚,明明他們之前的目標明確,就是要找戶聘金高的人家,沒想到如今卻是妥協了,難道是心疼她。多半不太可能,大概是怕她做啥子事情雞飛蛋打吧。
“你爹跟你說話呢,你怎麼都不吱一聲?”張氏有些生氣,覺得原本照著家裡安排好好的,偏她不聽安排鬧出許多多餘的事情。
趙晴看著夫妻二人,“爹,娘,暫時還是不要找爺爺了,爺爺還在氣頭上呢,咱先把這20天過了吧,總歸是20天后做決定。”如今已經過兩天了,她也要抓緊了。
“你為什麼執意要與你爺爺打賭,你就不怕輸了沒有轉圜的餘地。”趙大橋也沒有想到她性子這麼倔,看樣子是他做父親的瞭解不夠。
趙晴其實想好了一套說辭,能夠很好的安撫他們,同時若是買賣失敗她還能挽回,算是她的一招後手。
“爹,娘,原本我是不能說的,但是看你們這麼擔心,我還是說給你們聽吧。”她轉身關上了房門,“爺爺奶奶定寧家不過是為了5兩聘金,若是這5兩我能掙回來,那這親事是不是就可以推了。”
“你說的是個什麼意思,你是說你要掙5兩銀子回來嗎?”張氏有些疑惑,一旁的趙大橋則是吃驚。
趙晴抿了抿唇,“還記得上回我去鎮上送我鞋的那富夫人嗎,她之前與我說想讓我留在她身邊做事,每個月給我開工錢,只不過這事兒還不完全確定,要等大概20多天,那天爺爺說要應了寧家,我一時著急便與他說了那番話。其實就是為了拖延時間等那富夫人的回覆。”
趙大橋站起身,“她邀你做工?這麼重要的事情你之前怎麼不講?”
“你去做工她一個月開你多少工錢?”張氏好奇。
“這件事還不確定,若是我提前說了又生變怕是家裡人會空歡喜一場,畢竟能掙錢的機會難得。”
“你倒是沉得住氣,她開你多少工錢?”這回是趙大橋問。
“說是做得好一年能有6兩銀子,爹。”她看向趙大橋,“這件事情不能往外說,我答應了那富夫人的。”
“六兩銀子?”張氏高興得噌的一下站了起來,“一年就有這麼多?一年就能掙一畝地?怕不是騙人的吧。”
趙大橋也不太相信,“哪裡的富夫人,你娘說得對,外頭騙子多,你莫要上了那人的當。”
“爹,她是做生意的,六兩銀子對人家根本就不算什麼,人家送鞋一次就送兩雙,我還去他們鋪子看過,不會有假,我就怕她們考慮之後覺得我一個鄉下丫頭不值當,我也擔心呢。”
趙大橋點了點頭,看著她突然笑了,“難怪你要跟爺爺賭這20天還說那樣的話,你不解釋我當真以為你品性變了,原來是有這樣的一樁事,你不好告訴別人但我們是你爹孃你應該早說的,平白讓我們跟著擔心了好幾天。”
趙晴低下頭,“我只是想穩妥些。”
“行了。”趙大橋表情明顯的舒展了,“既然是這樣那我們也不跟著瞎操心了,就安心的等20天等訊息,若是成了你爺爺肯定高興,要是不成我再去跟他解釋,讓他知道你不是故意與他對著幹,相信他也能原諒你。”
“謝謝爹!”
有了這遭話張氏夫婦這頭應該是能消停了。要是大計成功,她金蟬脫殼什麼都不用管,要是不成功,那就以做工的名義去外頭,只要有時間,成功也是指日可待,想到這裡她都不由佩服自己,真是太滑頭了。
有了蚊香,趙晴晚上再也沒有感覺到蚊子咬,只是第二日一早王氏與張氏抱怨,說她說的半夜燻二道草一點作用沒有,張氏卻覺得王氏針對她。
“明明就有效果,我一覺睡到天亮根本就沒有蚊子咬,偏你覺得效果不好,只能說你招蚊子,那就沒辦法了。”
氣的王氏直接拉來了趙大路跟兩個孩子,讓他們展示身上的包以做證明。
趙晴看著她們在心裡默默地笑,對比越明顯越好,越明顯她便越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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