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時運果真是走了,只是走了不久他主子便來了,來的時候趙晴正點著燈在桌前寫信。
他在外面自報了一聲便掀了簾子進來,見她坐在桌前沒讓她起身只走到一旁坐了下來,“病真的好了?”
趙晴看著他點頭,“我身體底子還不錯,本來也只是普通風寒,這都兩日了,該好了。”說完她又說了聲“多謝”。
江若瑾的目光在營帳內轉了轉,“趙姑娘倒是在哪裡都能自得其樂。”
“不是家裡哪裡都有不自在。”趙晴也是無奈,但有什麼辦法呢,好在她這個人性子還算隨意,她看著江若瑾笑了笑,“我想著既然改變不了環境那就改變自己去適應,好歹能讓自己舒服些,世子你說呢!”
對方輕笑,將目光投向了她手下的信箋,“家書?”
趙晴點了點頭繼續提筆,“來這處來得突然,對於我義兄來說我這算是半路失蹤了,不去信怕是他得著急死。我看這天氣像是要下雪,冬日的被用還得多準備些。”
“十一月了,北地確實該下雪了。”他的視線原本在那些字上,在他心裡這字與人著實是不相配了些,卻無意瞟見信紙的末欄,他皺了眉,“趙紅茶?”
“你的本名?”
趙晴放下筆,心中有些慌亂,但想了想,又覺的自己大概是最近驚嚇受得多,慌亂得有些莫名其妙,她故作輕鬆的點頭,“我沒有小字,只好給自己取個假名,主要怕在外頭惹了是非給家裡招禍。”
江若瑾看似隨意的撫了撫衣襬,“建舟與你說了?”
見她抿唇他隨即輕笑,“不是有意隱瞞,與你說的一樣只是方便行事,我的本名叫知禮,江知禮。”
江知禮?
這名字似乎哪裡聽過,有些耳熟。
趙晴側頭想了想想不出個所以然,見對方還看著她,她忙露出一個笑臉,“好名字,人如其名,懂禮儀知進退,一看就能看出父母的期望。”
“趙姑娘,我是二十一歲不是一歲,倒也不用如此誇讚。”
趙晴一囧,馬屁過頭了嗎,“我也不是誇讚,說的是實話呀。”她笑得殷勤。
一旁的江知禮最終還是被她逗笑了。
“你要在軍營待到幾時?”
“待到幾時也不是我說了算的,”趙晴一下子苦了臉,“那日你也在,大約還要些日子吧。”她看了看門口,“今日宋大夫告訴我將軍痊癒了我或許可以求個恩典,到時候興許就能走了。”
“能者多勞,抱歉,軍營的人員排程我也無法插手。”
“這不怪你。”趙晴端坐在他對面,“本身也是我自己誤闖進來的,軍紀嚴明對於打仗是好事,好在這處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這些日子我也在,你若有事,可去中軍大帳外找時運,我能知曉。”
趙晴有些奇怪,總覺得江若瑾對她的態度似乎轉變了不少,語氣還是那個語氣,但是態度多了許多關心,難道他們之間的友誼升級了?又或者對方是有什麼目的?
她不敢多想,想著想著就往陰謀論發展了,但是她一個小小的商女有什麼值得對方陰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