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家,看著已經出了好幾件了,您別說,那父女二人是有真本事的,做的首飾跟您之前畫的簡直一模一樣。只是~”她嘆了一口氣,“那家人似乎欠了外債,昨日去的時候有人上門要賬,在院子鬧了許久。”
趙晴欣喜之餘皺了皺眉,“明日我跟你一起去。”。
這真金白銀的材料,欠了外債可不是好事。
再次見到餘槐娘,趙晴差點兒沒有認出來,她頭髮凌亂眼下烏青,要不是精氣神還在,趙晴都以為她生了大病。
看到她對方十分驚喜,“趙夫人你來了?正好,首飾已經做好了,我原本正想去通知您的呢。”
“你~”趙晴看著她,她指了指她的眼睛,“沒事吧?”
餘槐娘反應過來,胡亂的抓了兩把頭髮笑了笑,“讓夫人見笑了,這幾日趕工,過得潦草了一些,不過你放心,你要做的首飾我們十分用心,一點也不潦草,我這就拿給你。”
她跑回屋裡,很快抱了一個簡陋的木匣子過來,“趙夫人您驗驗貨,看看可還滿意。”
趙晴手摸到匣子,屋裡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傳來,她抬頭朝屋裡看了看,“餘師傅這咳疾聽著十分嚴重,還需早做治療才好。”
“我爹的咳嗽都好多年了,吃藥就好一些,不吃有時候晚上都咳得睡不著,多謝夫人關心,等賺了銀子我就去藥鋪抓藥。”
趙晴開啟匣子,初看到首飾的第一眼,她便被精細的花樣做工給驚豔到了,等將東西拿出來,看到細節,不由的吃驚,居然真的做出來了,銀鏈細而精緻,花蝶栩栩如生,因著純銀的質地,看著一點也不花哨,反而顯得莊重,釵梳上的花案層層疊疊,立體自然。
她一件一件的看,滿意的神情越來越濃,“看樣子我找對人了,這首飾我十分滿意。”
見她滿意,餘槐娘開心的笑了起來,“是夫人畫的花樣好,雖說複雜,我做得卻十分有成就感,”她抿了抿唇,“夫人,我有個請求,這花樣我能做給別人嗎?”
趙晴將首飾放到盒子收好,“抱歉,這首飾我是打算送人的,並不想將花樣傳出去折了它的價值。”
開玩笑,獨一無二跟滿大街都是那價值可差了遠了。
“是、是我貪心了。”她不好意思的紅了臉,“既然夫人滿意,那咱們先過秤。”
將餘銀與首飾一併過秤,趙晴發現數量居然有些不對。
“怎麼還多出來了?”
“您那首飾上的曲環用的是別的材料,銀做不出那種效果。”她有些緊張,“夫人,我、我試過了,真的不行。我爹也說不行。”
原來是這樣,趙晴笑,“銀沒有彈性,本就做不出那種 效果。”她從荷包掏出兩個銀錠子,“這是二十兩工費,鑑於做工我十分滿意,首飾的餘銀我也不要了,餘姑娘,希望咱們以後還能再合作。”
餘槐娘捧著銀錠子又看了看三兩多的餘銀心情激動不已,她忙鞠躬道謝,隨後突然跑回了屋裡,沒多會兒餘師傅便舉著拐出來了。
見面也是道謝。
“餘師傅,這錢是你們應得的,你們有這手藝應該發揚光大,不該埋沒於此。”
她這話一齣也不知道觸動了對方的哪根神經,中年男人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雲舒不自在的輕“嗯”了一聲,“東家,咱們該走了。”
趙晴也頗不自在,點了點頭,離開了餘家宅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