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江大人,你怎可偷聽他人談話?”姑娘明顯的緊張,一句指責卻是說得輕不可聞又聲音顫抖,
江知禮立在門前,墨色衣袍襯得身形孤挺清峻,眉眼是慣常的疏冷淡漠,不見半分波瀾。
“本官比鄰而處,習武之人聽力好些,何來偷聽一說?”他露出一個冷笑,“倒是張小姐,光天化日,擲器傷人、禮部教出來的大家閨秀,規矩禮儀,果真讓本官大開眼界。”
張小姐雙腿微微發軟,方才的驕橫跋扈瞬間煙消雲散。
她是一時氣上了頭,原本以為一個農家婦人嚇一嚇就該退縮了,沒想到對方卻是全然不懼,一時失了分寸,此刻被江知禮撞破,嚇得她整個人呼吸發緊,連抬頭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我、我沒有……今日不過是、是不小心,”她緊張的捏著衣角,“寧大人他是我爹的下屬,我,我今日是為著我爹招待趙夫人而已……”她慌亂辯解,語氣早已沒了底氣。
江知禮眉峰微蹙,“原來你知道寧清是你爹的下屬。”他輕笑,“我還當他是你張家的囊中之物呢。”
他瞬間又冷了臉,“若再讓我發現你胡攪蠻纏、尋釁傷人,本官不介意遞一紙文書,問問你父親,是如何教女持禮的。”
這話對於一個年輕姑娘便是極重的警告。
張小姐徹底慌了神,再不敢多說一句硬話,她死死咬著唇,狠狠瞪了一眼廊下的趙晴,狼狽地對著江知禮福了一禮,提著裙襬匆匆轉身逃了。
“少夫人,你沒事吧。”人走了,雲舒這才著急詢問。
趙晴輕輕搖了搖頭,隨後走到江知禮跟前恭敬行了一禮,“江世子,好久不見,今日多謝你出手解圍。”
燈影交織在他的臉上,那張面容格外深刻。
兩年前看時只覺得清朗疏闊,如今再看,眉骨高而挺,眼窩微微凹陷,將那雙本就深邃的眼眸襯得愈發沉靜,他的五官與寧清柔和的五官截然不同,叫人不敢久視。
意識到自己在盯著人看,趙晴忙收了眼神低下了頭。
一旁的雲舒愣愣的看了眼趙晴邊上的男人,也默默的低下了頭站到了男人護衛的身邊。
江知禮看著趙晴,發頂比從前齊整不少,他緩緩露出一個笑,“是有許久未見了,只是不曾想,再見~趙姑娘已經成了狀元夫人。”
趙晴啞然,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接話,崔懷青知道了他知道便也不奇怪。
對方低頭整理了一下衣襟,“趙姑娘的眼光一向不錯,只可惜某些人或許野心太盛,還是要早做規勸。時候不早了,早些回吧,我讓時簡送你。”
趙晴忙擺了擺手,“不用勞煩世子,我們的馬車就在外頭,雲舒陪我回去。”
他看了眼時簡邊上的人,“陪侍要尋個武藝高一點能護住人的。”,隨即沒再多說揮手帶著人走了。
雲舒小心的走上前,看著下樓的人的背影,長長舒了一口氣,“少夫人,這個人氣場好強,剛剛他的意思是不是說我不頂用。”
趙晴忍不住笑,“你知道他是誰嗎?”
雲舒撓了撓耳後,“我聽你喊他世子,”她驚訝,“他是皇親?”
“差不多了,所以別說是說你,就是說我說公子咱們也只能受著,走吧,公子肯定都已經歸家了。”
二人走出酒樓上了馬車,“少夫人,今日那姑娘當真是來勸你和離的,豈有此理!她怎麼就那麼大臉,不都說閨閣女子做事最懂分寸,怎麼見到的京城女子一個個都這麼跋扈。”雲舒氣憤,“看到好東西就想搶。”
趙晴被她逗笑了,“你說公子是東西!”
“我是說公子好,”雲舒忙辯解,“這人好了也有人明搶,京城真是讓人長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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