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光景轉瞬即逝。
清晨天剛亮不久,陸箏便乘著馬車抵達寧府側門,趙晴帶著二毛早已收拾妥當。三人登車同行,馬車平穩駛出京城永定門,順著盤山古道往西山而行。
京郊西山林木蒼翠疊嶂,延綿百里,清風觀便坐落於西山南麓向陽平緩之地,距京城城門不過半個時辰腳程。
一路鳥鳴清幽,風景甚好,半個時辰後,她們便穩穩停在了清風觀山門外。
下了車,趙晴緩緩朝道觀看去,“這個觀址選得好,一看就是仙家福地,阿箏姐,你經常來嗎?”
和尚廟她去過,道觀卻是不曾去過的。
陸箏扶著她,“心境不平和的時候便會想著藉助外界討一份心安,所以從前來的次數不少。”她看著道觀對趙晴笑了笑,“你是第一次來,清風觀觀內規制分明,前院供男女香客上香祈福,中院是各道長會客講學之地,後院則是清修靜養區。今日香客不多,正好方便我們拜見青松道長。”
二人順著石階走入山門,焚香拜過前殿三清神像後,便由值守小道童引路,前往中院客堂等候。
小道童得知兩人是專程前來求見青松道長,禮數週全的躬身,“二位女施主稍候,貧道這就去通稟青松道長,道長今日晨起無事,願意見客。”
客堂臨竹而建,窗欞大開,清風裹挾竹香湧入屋內,與道觀名相得益彰。
趙晴隨手取出袖中圖紙,低頭翻看修改瑕疵,做好了求教的準備,陸箏則坐在一旁飲茶等候。
不過片刻,外間傳來沉穩腳步聲,隨行還有小道童低聲行禮的聲音,趙晴還以為是人來了,她下意識抬眸回望,目光撞上廊下人影,指尖動作微微一頓。
廊下男子身形挺拔頎長,著一身月白暗紋交領直裰,墨髮僅用一根素玉簪束起,眉眼清雋冷冽。居然是江知禮!
沒想到會在這處又碰到他。
他手上捻著把摺扇,身旁護衛躬身隨行,來人步履輕緩,恰好途經中院客堂外的青石迴廊。
陸箏看清來人,連忙起身斂衽行禮,語態恭敬,“見過江大人。”
江知禮目光直直落在趙晴身上,有些許的意外,“陸夫人免禮。”
趙晴見狀忙跟著行了一禮,“見過世子。”
“你來上香?”
“我與陸夫人一同前來拜會青松道長,想求教丹青技法。”
江知禮微微頷首,目光淡淡的掃過她手邊攤開的紋樣圖紙,眸底微動,“道長在中院待客,二位自便即可。我入內探望家父,先行一步。”
陸箏待人影走遠,才壓低聲音看向趙晴,“你與世子一早相識?”
趙晴故作平靜的笑了笑,“之前聽聞侯府有一位醫術了得的大夫,正好我弟弟有喉疾,尋了許多大夫都看不好,我便求到了侯府,也算是與世子結識了吧。”
陸箏一聽大為意外,“你自己去侯府找世子了?”見趙晴點頭,她突然笑了笑,“你膽子可真大!”
“怎麼了?”趙晴不明所以。
“京中有傳言,江世子有隱疾,不喜女子靠近,不然怎會到如今都不娶妻,你當京中的權貴不想攀附,不過是攀附不上而已,上門的都被拒了。”陸箏想了想,“你說他府上養著一位名醫?那定是為了治病準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