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晴心中一緊,只想速速脫身,不願與侯府任何人牽扯分毫。她下意識垂首斂眉,壓低頭顱,想要悄無聲息側身過去。
“站住。”
溫柔平和的女聲驟然響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將她的腳步死死定在原地。
梁時封立刻上前,躬身行禮,態度恭敬,“見過夫人。”
趙晴依樣低頭,淺淺福了一禮,不敢抬頭對視。
梁夫人目光緊鎖著低垂的人影,輕聲詢問:“梁護衛,這位是?”
她滿心好奇,想要看清來人容貌,可趙晴始終垂著頭,眉眼盡數遮掩,根本無從窺探。
“娘,你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身後傳來江知禮漸近的腳步聲,恰時解了梁時封的圍。
“你突然叫走了劉嬤嬤他們,問是什麼事她們又不說,我便想著過來瞧瞧。”見江知禮下了步階梁氏忙快步迎了上去,“剛剛在院子外頭似乎聽到裡頭有一些爭吵。。。”
趁著母子二人對話的空隙,梁時封微微側身示意。趙晴心領神會,低著頭快步跟上,二人匆匆穿過迴廊,越過層層院落,一路行至前門甬道。
直到徹底遠離那座壓抑的小院,趙晴才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脊背徹底放鬆下來,“梁護衛,不必再送了,我自行離去便可。”
話音落,她幾乎是快步疾走,近乎逃離般踏出侯府朱漆大門。
府門外暮色沉沉,天早已暗了下來。
二毛正蹲在石階旁翹首以盼,聽見動靜她立刻起身,轉頭見是趙晴,當即快步奔上前,“少夫人!您可算出來了!”
趙晴來不及多說,伸手拉住她,快步走下石階,徑直登上等候在外的馬車,語氣急切,“二毛,快,趕緊回家,天都黑了!”
二人趕著馬車迅速離開了侯府。
“你什麼時候出府的?他們讓你出來你就出來了?”趙晴有些生氣,“帶你進去就是讓你護我安全的,你倒好,自己先跑了。”
“少夫人!”二毛不好意思的撓頭,“侯府的人我打不過啊,我想著世子他跟你是舊交,應該不會對少夫人你不利,便想著等在門口接應呢。”她轉頭看向趙晴,“世子他欺負你呢?咱們回去找公子吧!”
“我哪有那麼好欺負。”她咬了咬唇,“回去了你別多嘴,我自會與公子相商。”
想到今日與江知禮在書房劍拔弩張,虧她還一直覺得他溫潤好說話,也是,能當那麼大的官性子怎麼會真的溫和。
事情已經攤開了,迴避是迴避不了了,實在不行她帶著平安離開?跟著七哥四處遊歷也沒什麼不好,但一想到對方會遷怒寧清,她便立馬否定了這點。
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這一步,寧清的目的還沒有達成呢。
和離?
她晃了晃頭更加不可能!
天吶,怎麼偏偏橫插這樣一件事,讓人心煩又頭痛,要是一覺睡醒發現只是做了個惱人的夢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