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清,有件事,我瞞了你和娘許久。我……其實一直知道平安的生父是誰。”
寧清倏然一驚,看向他目不轉睛,“是誰?”
趙晴微微偏首,有些不好意思的避開他的目光,“北寧侯府的江世子江知禮。”
寧清怔住,錯愕過後,竟是浮出一絲瞭然,“原來真是他?怎麼會是他呢?”他又帶著些不解。
“你知道是他?”這回輪到趙晴吃驚了。
寧清笑了笑,“平安跟他長得相似,初見面時我便是吃驚過的,只當是巧合,後頭也有猜測,又覺得這猜測太過荒誕,畢竟你們認識的時候平安都已經出生了,沒想到卻果然還是他,那你的意思,當年在落屏遭暗算遇險的人,便是江知禮。”
“嗯。”趙晴輕輕應聲,眼底滿是世事湊巧的唏噓,“我至今也覺得不可思議。”
“你瞞了這麼久,如今說出來,紅茶,你是不是遇到事了?”
趙晴咬著唇,“他今日找我了,他叫人去調查我了,他知道了平安的身世他想要把平安帶走,居然還想讓我和離。”一提到這個事情,趙晴便覺得委屈,“憑什麼,他地位高就了不起,我憑什麼要聽他的。”
寧清看著她又氣又委屈的模樣,非但沒有同仇敵愾,反倒低低的笑了。
趙晴見他笑,抬手不輕不重捶了他一胳膊,“有人要搶你媳婦跟兒子,你居然還笑得出來,寧清!”她生氣的喊他的名字。
寧清立刻斂了戲謔,連忙認錯:“是我不對,我不該打趣你。”,隨即他眼神亮了亮,“紅茶,江大人他~是不是喜歡你啊!”
趙晴橫瞪了他一眼,“你這問得像話嗎,這是重點嗎?重點是我們如今要怎麼辦?”
“紅茶,你先穩住心緒,我且問你,你們在錦州發生了不少事吧,之前你每次提,我都覺得應該有不少故事只是你不說而已,難怪我一入朝堂他便看我不順眼,原來是把我當情敵了。”
想到那位清冷孤高、不近人情的中書令私下還有這樣的一面,寧清便覺有幾分新鮮好笑。
“你很討厭他?”寧清問。
趙晴微微失神,“那、那倒也沒有,在錦州時我們也算患難與共,他對我頗為照顧,我之前對他還挺有好感的。作為朋友我感謝他的關照。”她強調,“但這不是他脅迫我的理由。”
“紅茶,你有沒有想過,咱們以後終歸是要和離的,你也會重新組建家庭,既然他是平安的父親,若是他願意擔起責任,其實也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趙晴的手指無意識的蹭著書的卷邊,“阿清,我跟你說這些是找你拿主意的,你別干擾我呀,以後如何選擇那是以後的事情,咱們如今又沒有和離,也沒有到和離的時候,他這樣橫叉一腳,你得幫著我把他踹走才行啊。”
寧清面露無奈,坦言實情,“江大人他我是真沒有辦法,他跟沈凌塵不同,位分遠高於我,朝中向來只有他制衡旁人的份兒,我聽說這回沈凌塵的案子便是他讓人盯著京兆尹督辦的,之前我還不理解,如今想想大概是為了平安,但是紅茶,江大人那樣的性子我真的想不出來他還會做奪人妻室的事,明面上他能做出來?”
趙晴看著寧清又笑了,莫名其妙居然也跟著笑了,有些無語,“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這麼八卦的時候,你這是在把我們當戲看嗎?”簡直頭痛 。
寧清收起戲謔,正了神色,“若是你不願,他大概也是沒有什麼法子的,無非是針對我,但是江大人不是那種屑於在背後做小動作的人,所以,他大概也只是嚇唬你而已。”
“真的?”趙晴將信將疑,“若是我們不妥協,真的不會影響到你?”
寧清思索著皺了皺眉,“照理應該是不會。”但萬一失了理智就說不好了。
他笑了笑,“我得抓緊時間把卷宗弄清楚,趁早查清楚當年案件的真相,只要這件事了了,咱們就不會有那麼多顧慮了。”
是啊,這才是重點。
趙晴深吸一口氣,“那你專心查你的案子,我自己想一想應對的法子,就算他只是嚇唬我面上我也得有個說法把他應付過去,不能讓他有藉口給你使絆子,小絆子也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