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的臉色刷地白了，伸手過去止不住的抖，你……你這是……周氏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眼眶一瞬間便紅了，淚水毫無預兆地湧出來，紅茶，你傷了？你怎麼。。
趙晴連忙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把那雙冰涼的手攏在手心裡，娘，別害怕，這不是我的血！是別人的，我跟阿清分道走，江大人他們護著我在，我沒有傷，一根頭髮絲都沒有少。
周氏瞪大眼睛看著她，淚水模糊了視線，又仔仔細細地上下打量她，像是要確認她說的話。
好一會兒，她才終於猛地將趙晴拉進懷裡，死死抱住了她。
趙晴感覺到周氏的崩潰。
你怎麼才回來……周氏的聲音悶在她肩窩裡，又啞又碎，帶著積壓的恐懼，阿清被帶走了，你也不在，平安就睡在裡頭，我連哭都不敢大聲……
趙晴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眼淚也跟著流了下來，娘，是我不好，回來晚了。
好一會兒周氏才鬆開她，手卻仍舊攥著她的手不放。
她淚眼朦朧地又看了她衣襟上的血跡一眼，嘴唇抖了抖，趙晴知道她在擔心什麼，主動開口道，“娘，你別怕，我跟江大人一起回來的，他會想辦法救阿清的，你忘了，江大人他是大官，他說話比誰都管用，娘，阿清過兩日就能出來了。”
周氏渾身一顫，“真的？”，眼淚又滾了下來，“你沒誆娘吧！”。
趙晴沒有多說，只是扶著周氏到桌邊坐下，“我什麼時候騙過娘你。”原本想給她倒一杯茶，才發現桌上的茶早已冰涼，“娘，我去燒些熱水。”
周氏一聽，忙擦了眼淚站起身，“你休息，我讓下人去燒，你這身衣服不能要了，趕緊洗個澡換了。”
趙晴笑了笑道
周氏出去，她又到裡間看平安，小傢伙睡得正香並沒有大人的煩惱，她摸了摸平安的頭，看向窗戶外頭，風雨欲來。
次日天剛亮，趙晴便醒了。她在床上躺了片刻，心裡那根弦繃了一整夜。
她爬起來換了身乾淨的衣裳，對著銅鏡梳好了頭髮。鏡子裡的人眼下青黑一片，但目光還算清明。她拍了拍臉頰，推門出去。
“娘，”周氏就站在前廊不遠處，“我出門一趟。”
周氏一怔，去做什麼？是去鋪子嗎？
“崔將軍還有竹影他們這回都受了傷，如今在大夫那裡診治，我得去看看。”趙晴語氣平靜，儘量說得平常。
“他們受了傷？”周氏還是吃了一驚，“什麼時候，昨日同你一起回的嗎？傷得重不重？”
看樣子寧清跟雲舒並沒有跟她講發生的事，更或許是來不及講，“她安撫的笑了笑，“路上發生了一點意外，不算重，但是傷得慢慢養，我今日先去看看。”
“那我同你一起去。”
“不用了娘，”趙晴走到她跟前，“去了還得帶平安，我怕他看著害怕，最主要的娘你還要在府裡等訊息，萬一江大人來信家裡得有人。”
周氏一聽只說自己糊塗，又叮囑她出門小心。
西郊的別院離主城不算遠，雲舒趕著車到的時候太陽剛剛升至頭頂。
車停進院子趙晴發現裡頭居然還停了好幾輛馬車，她快速下馬帶著雲舒奔至後院，原本想著是不是江知禮他們過來看傷了，卻在門口撞見了徐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