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與這位梁夫人不過一面之緣,實在擔不起這份親近,更何況,一想到寧清的事,她對這婦人便好感不起來。
梁夫人見她不說話忙斂了笑,“上回寧大人的那樁事……是伯母糊塗,若瑾已經罰過我了,紅茶,你就原諒伯母一回,伯母知錯,再不會有下次了。”
“那件事已經過去了,夫人不必再提。”趙晴語氣淡淡的,目光盯著膝蓋並不看她。
梁夫人嘆了口氣,又伸手去握她的手,“我就是一時鬼迷了心竅,每每關係到若瑾我便會亂了分寸,伯母道歉是誠心的。”
趙晴被她碰到手,手指微微一僵,幾乎是本能地把手縮了回來。
她抬起眼,扯出一個笑,“夫人言重了。這事兒世子已經道過歉了,寧清無礙,我也沒放在心上。”
話雖如此,她語氣裡的冷淡卻遮掩不住。
梁夫人卻彷彿察覺不出她的牴觸,笑眯眯地從袖中取出一隻錦盒塞過來,“這個你收著,是伯母的一點心意,就當是賠罪。”
“夫人,”趙晴站起身,將錦盒推了回去,“我今日只是來找世子問些話的,您的禮我萬萬不能收。”
“收下吧,跟伯母客氣什麼……”梁夫人追著又要往她手裡塞。
兩人正相互推搡,廳外忽然傳來一陣沉緩的腳步聲,趙晴循聲看去,便見江知禮一手扶著門框,一手按在腰側,面色蒼白地立在門檻外。
他目光先落在趙晴身上,又轉向自己的母親,微微蹙了下眉。
“娘,”他的聲音有些啞,“您怎麼來了?”
梁夫人一見兒子的模樣,登時變了臉色,疾步上前,“你這是怎麼了?受傷了?”
江知禮輕輕避開母親伸過來攙扶的手,自己慢慢走到椅邊坐下,緩了口氣才道,“一點小傷,不妨事。”
他轉而又看向趙晴,“你怎麼來了?是擔心不過,專程來等訊息的?”
趙晴起身,目光在他蒼白的臉上停了一瞬,“我今日去了別院,宋大夫知道你受了傷便想過來看看,我是同他一起來的。”
見他唇色發白,到底還是沒忍住多問了一句,“你如何了?”
“無礙。”江知禮答得簡短。
梁氏一聽越發覺得不對勁,繞到兒子跟前上下打量,“若瑾,你實話告訴我,傷哪兒了?肯定不是一點皮外傷這麼簡單吧。”
江知禮對著梁氏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娘,我真的沒事。您先回院子歇著,我跟紅茶還有事要聊。”說完他對著門外喊來江時運,“送夫人回院子。”
江時運應聲進來,躬身站在一旁。
梁氏雖仍放心不下,目光在二人身上轉了兩個來回神色立馬就鬆動了,她走到趙晴身邊語氣溫和,“紅茶,往後可多來府裡走動。我與你投緣,平安那孩子我也甚是喜歡。侯府人丁不旺,若是你們常來,我會十分歡喜的。”
趙晴面上不顯,只起身行了個禮,“夫人慢走。”
梁氏又看了她一眼,這才轉身,由江時運引著出了廳門。
腳步聲漸遠,直到徹底消失在院門,趙晴才重新落座,繃了許久的肩膀才鬆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