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晴牽著平安隨江知禮穿過垂花門時,正撞見梁氏在廊下踮腳張望,看見他們她仰著笑臉快速的迎了過來,“總算是把你們盼回來了。”
梁氏的目光追隨著平安,止不住的歡喜,“平安來,到祖母這裡來。”
平安看了看趙晴,見她鬆手,忙小大人似的抽手理了理衣襟,端端正正朝侯夫人作了個揖,語氣脆生生的,奶奶安好。”
喊完人後他又撓著頭看向趙晴,“娘,是喊奶奶還是喊祖母?平安是不是喊錯了。”娘說過要喊奶奶,但是奶奶剛剛又自稱祖母,他腦子亂了。
侯夫人一聽眼淚地心肝肉般的把他抱了過去,“奶奶好,祖母也好,平安想怎麼喊便怎麼喊,喊什麼祖母都高興。”
遠邊廊下原本站著的侯爺瞬間繃不住了,忙笑呵呵的快步走了過來,“這就是咱家小平安?都有這麼大了?”
趙晴看到侯爺,忙上前行了一個禮,“民女見過侯爺。”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江知禮的父親,多少有些緊張。
侯爺忙不迭地扶起趙晴,目光卻早已越過她,落在被梁氏摟在懷中的小人兒身上。
平安也正仰著臉好奇地打量著他,小傢伙倒是不怯生,由梁氏抱著,看向他隨後作了個揖,爺爺安好。
這一聲叫得侯爺眼眶一熱,當下便把平安從梁氏懷中接了過來。
他看著軟糯糯的小人忍不住用臉蹭了蹭他的臉,大概是鬍子擦得癢,平安小小的身子在他懷裡扭來扭去,忍不住地笑,笑聲一下就傳滿了整個院子。
趙晴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家人,只感慨血緣果真是種奇妙的牽絆,她走上前,朝著侯爺又福了福身,民女管教不嚴,這孩子頭一回來府上,若有失禮之處,還望侯爺見諒。
梁氏忙笑著接了話,侯府一向冷清,他這樣我們歡喜都歡喜不過來!紅茶你一路辛苦了,快進屋歇息。
梁氏說完上前親熱地挽了趙晴的手臂,熱情得彷彿迎的是自家人。
趙晴被她攙著往前走,不自在之餘回頭瞧了一眼江知禮,見他負手跟在後頭。兩人目光對視,江知禮微微頷首,眼底笑意溫柔,趙晴便又飛快別開了臉。
進了正廳落座,梁氏便忙著吩咐下人上茶上點心,一疊聲地對趙晴噓寒問暖。
爺爺,你鬍子扎人。平安從侯爺懷裡探出腦袋,小手推了推侯爺的下巴。
侯爺也不惱,反而哈哈大笑,那爺爺明日就把鬍子颳了,颳得乾乾淨淨的,好不好?
平安想了想,刮鬍子疼嗎?
侯爺又笑了,“刮鬍子不疼,明日爺爺刮的時候你在邊上看著就明白了。”
滿屋人都笑了,趙晴也忍不住彎了唇角。
梁氏趁勢往她手裡也塞了一塊點心,你嚐嚐,府上廚子做的,不比外頭鋪子差。你這麼瘦,臉色也白,定是平日照料平安辛苦,這回既來了,好歹隨平安跟我們多住幾日,我讓廚房做你喜歡的給你好好補補。
趙晴正要推辭,梁氏已經轉過頭去問平安想吃什麼了。
她便只好把話咽回去,忍不住又抬眼去看江知禮。
江知禮坐在下首的椅子上,手裡正慢條斯理的剝著一隻橘子,剝好了也不吃,就放在一旁的碟中。
見她目光看過去,他端起碟子遞到她跟前,“我記得你喜歡。”
趙晴慌忙接過道了一聲“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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