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恍然大悟,甚至還配合地“啊”了一聲。
“想起來了!他怎麼樣了?在國外過得還好嗎?聽說那邊的空氣對治療自我感覺良好有奇效。”
這話簡直是往魏辰的肺管子裡精準投餵了一整瓶跳跳糖,炸得他五臟六腑都在噼啪作響。
“你毀了他!他本來應該是我們這一輩最……”
“最什麼?”秦清月截斷他的話,從盤子裡捏起一塊馬卡龍,在指尖把玩,“本來應該學會地球不是圍著他轉的?看來這門課,你也逃了。要來一塊嗎?比你的嘴甜。”
“你!”魏辰氣得手都開始抖。
旁邊的陳昊趕緊上來打圓場,他可不想在夏家的宴會上鬧出事。
“魏辰,冷靜點。秦小姐,你別介意,他就是太擔心他弟弟了。”
“擔心?”秦清月把馬卡龍拋了拋,又穩穩接住,“他這表情,像是想辦個加急簽證,去國外陪他弟弟一起接受再教育。這個我熟,需要我幫忙嗎?我最擅長送人‘說走就走的旅行’了,VIP專線,直達,不打折。”
李菲菲已經嚇得不敢說話了,悄悄往張瑤身後縮了縮。張瑤則不動聲色地往前站了半步,擋在秦清月側前方。
魏辰被氣得眼前發黑,指著秦清月。
“你別太得意!你以為自己算個什麼東西?”
“嗯?說下去啊。”秦清月非但沒生氣,反而饒有興致地往前湊了湊,“用上你畢生所學的好詞好句,讓我聽聽,看看你的詞彙量是不是跟你堂弟的腦容量一樣感人。”
這已經不是挑釁了,這是開著嘲諷光環在他雷區上反覆蹦迪。
魏辰徹底失控,聲音都變了調:“你給我等著!這件事沒完!”
秦清月終於把那塊被她當成玩具的馬卡龍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地咀嚼著,像一隻倉鼠。
她嚥下去,然後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魏辰。
“行啊,那我們現在就算算。我處理智障的諮詢費,按小時收費,很貴的。你今天打算聊多久?刷卡還是付現?”
就在魏辰理智崩斷的邊緣,一直沉默的張瑤動了。
她從秦清月側後方走出,站定在魏辰面前,距離不過一米。
宴會廳璀璨的水晶燈光落在她身上,卻照不進她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裡。
“魏辰。”張瑤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把冰錐,精準地刺入現場喧鬧的背景音。“你堂弟當初是怎麼滾出國的,你想原樣復刻一遍嗎?”
魏辰攥緊雙拳,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
張瑤繼續往前逼近半步。“他對我做過什麼,你比我清楚。我們沒把事情持續鬧大,沒讓魏家的臉面被扔在地上踩,已經是看在你們家長輩的份上。怎麼,你今天是非要替他把這份‘體面’撕了?”
她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哦,也對。魏景明走了,繼承人的位置空出來了。你現在是魏家這一輩唯一的希望了吧?從這個角度看,你是不是還得謝謝我們?”
殺人誅心。
秦清月在旁邊差點鼓掌。漂亮!瑤瑤這波輸出,簡直是高階局的打法,直接攻擊對方的受益點,把他的所有憤怒都定性成了“為了爭家產而演的戲”。
魏辰的臉從醬紫轉為鐵青,最後化為一片死白。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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