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姐,今天認識你很高興。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能加個聯絡方式,以後有機會再一起玩?”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語氣也誠懇。這招對付大部分名媛都無往不利。
畢竟,沒人會拒絕昊天集團繼承人的好友申請。
秦清月低頭,掃了一眼那個二維碼,然後抬起頭,目光在他和手機之間轉了一圈。
她沒去拿自己的手機,反而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螢幕。
“你這個碼,好像掃不出來東西。”
陳昊一愣:“怎麼會?我剛更新的。”
秦清月一臉純良:“真的。我掃了,上面顯示——‘對方的段位過低,暫時無法新增您為好友’。”
陳昊的表情,定格了。
李菲菲已經笑到開始捶張瑤的肩膀。
張瑤也忍不住,嘴角上揚,露出了今晚第一個真切的笑容。
陳昊舉著手機,站在原地,感覺自己像個舉著收款碼等待顧客掃碼的攤販,偏偏這個顧客還嫌他的攤子不夠檔次。
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在社交場合,被一個女人用三言兩語懟到系統重啟,連句場面話都找不回來。
手機螢幕上的二維碼,此刻彷彿不是通往他私人社交圈的鑰匙,而是一個巨大的、寫著“小丑竟是我自己”的電子告示牌。
他收回手機,動作有些僵硬,但還是維持著最後的風度:“秦小姐,你……”
“噓。”秦清月忽然豎起一根食指抵在自己唇上,示意他安靜。
她的動作輕飄飄的,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終結意味。
“你,囉嗦了。”
四個字,音量不大,卻像四個大逼鬥,左右開弓,精準地糊在了陳昊引以為傲的社交金鐘罩上。
金鐘罩,碎了。
陳昊感覺自己腦內的CPU風扇在狂轉,已經快要冒煙了。
他想反駁,想找回場子,想說點什麼來證明自己不是個任人拿捏的草包。
可話到嘴邊,卻發現所有的語言庫都已清空。
對付一個不按套路出牌的究極體,任何常規話術都是刮痧。
他最終只是扯動了一下嘴角,形成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
“秦小姐,很有意思。”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像是在做什麼最終陳詞,“魔都不大,我們很快會再見的。”
說完,他再也沒有多停留一秒,轉身就走。那背影,乍一看還算挺拔,但秦清月總覺得,他走出了六親不認的步伐裡,帶著一絲倉皇。
直到陳昊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人群中,李菲菲才像被解除了靜音模式,猛地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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