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李菲菲手機響起。
李菲菲檢視完資訊後立刻垮下臉,挽著秦清月胳膊的手變成了輕輕的拉扯。“不行啊月月,我想走,但我的身體不允許。”
“什麼?”秦清月挑眉,“你這金枝玉葉的身體,難道對這種五星級酒店的空氣過敏?”
“比那嚴重多了。”李菲菲用下巴朝宴會廳的另一頭努了努,“看見沒,角落裡那個正在和幾個地中海大叔談笑風生的男人,就是我爹。”
秦清月順著她的方向看過去,只看到一個西裝革履的背影。
“他剛才給我發微信了,”李菲菲的語氣活像一個接到強制任務的苦逼打工人,“原文是:‘今晚之內,必須拿到三個新能源領域叔叔的聯絡方式,否則下個季度的零花錢直接腰斬。’這可是我的身家性命啊!KPI不達標,我下個月拿頭去氪金養紙片人老公?”
秦清月:……好傢伙,上流社會的親情,也需要KPI來維繫。
她把目光轉向另一邊的張瑤:“那你呢?”
張瑤搖了搖頭,她的表情比李菲菲要嚴肅得多。
“我還想再待一會兒,還有一些我想要的聯絡方式沒拿到呢。”
秦清月瞭然。一個為家族KPI奮鬥,一個為個人前途卷生卷死。
合著就她一個純粹是來蹭吃蹭喝,順便進行社會學觀察的。
行吧,她這個“家裡蹲大學”的,確實和這些積極入世的奮鬥批玩不到一塊兒去。
“懂了。你們一個在刷家族公會聲望,一個在肝個人成就任務。”秦清月拍了拍她們的肩膀,“都是有正事要乾的人,不像我,一個無業遊民。那我走了?”
張瑤點頭:“那你路上小心。晚點我跟菲菲結束了給你發訊息。”
“OK,你們繼續‘勇闖奪命島’,我先潤了。”秦清月揮揮手,轉身就走,“記得幫我跟晚晚說一聲,就說我家裡伺服器炸了,我得趕緊回去做災備。”
她提著裙襬,靈巧地穿過人群。
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沒有發出一點多餘的聲響。
就在她快要走到門口時,一個人影攔住了她的去路。
秦清月抬眼,是夏辰。
這傢伙今晚跟個陀螺似的,一直在各種“大佬”之間轉來轉去,忙著社交。
剛才她和陳昊對線的時候,秦清月眼角的餘光好像瞥見他想過來,結果被一個頭發比他野心還稀疏的叔叔給截胡了。
秦清月本以為不會遇到了。
結果意外的在離開的時候不期而遇了。
夏辰今晚依舊是那身白大褂……不對,是白色西裝。
整個人像是從無菌實驗室裡直接打包送過來的,連頭髮絲都透著一股消毒水的清冷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