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月滿意地欣賞著這效果，然後轉向已經呆若木雞的秦朗。
“好了，我的秦導，快去報道吧。”她重新戴上墨鏡，拍了拍秦朗的肩膀，“姐姐的‘辛苦’，就指望你以後拿個奧斯卡來回報了。”
說完，她不再看任何人，拉著秦朗就往學校裡面走去。
只留下一地驚掉的下巴，和一個在風中凌亂的謝心語。
秦朗順著秦清月的輕柔力道往校園內走去，看著車子遠去的方向，又看了看旁邊臉色比鬼還難看的謝心語，腦子裡只剩下一句話在迴圈播放。
‘我姐……她剛才是不是裝了一個驚天巨B？’
秦清月拍了拍秦朗的肩膀，語氣像是在傳授武林秘籍：“記住，小朗，以後在學校，離真善美近點，綠茶婊遠點。當然，那種頂配的，比如今天這位，你倒是可以多觀察觀察，學習一下人家的‘茶藝’，也算是拓寬眼界了。畢竟，藝術來源於生活嘛。”
秦朗還在剛才的“巨B”衝擊波裡沒緩過神。
他呆呆地問：“姐，你剛才說的那些……是真的嗎？”那表情，活像個剛被騙了糖果的小孩。
“什麼真的假的？”秦清月側頭看他，嘴角勾起一個弧度。“你覺得呢？你姐我像是那種能隨手買幾家小公司玩兒，還能跟王導李導談笑風生的人嗎？你看看你姐我這身行頭，像不像個隱形富婆？”
秦朗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又想起剛才謝心語那張調色盤一樣的臉。他遲疑了一下，說：“像……又不像。”
“這不就對了。”秦清月彈了下他的額頭，力道不輕不重。“人生如戲，全靠演技。你姐我為了你，可是把影后級別的表演都拿出來了。以後，你得拿個奧斯卡來報答我，不然我這‘辛苦’就白費了。”
“奧斯卡……”秦朗喃喃道，彷彿在思考有沒可能真拿到那個獎盃。
兩人繼續往前走，大學校園裡人頭攢動，像一鍋煮沸的青春粥。
送孩子的家長，興奮的新生，還有一些忙碌的學長學姐，都帶著各自的故事和期待。
秦清月看著這些鮮活的面孔，心頭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姐，你在想什麼？”秦朗的聲音把她從回憶里拉出來。
秦清月慶幸墨鏡遮住了她的眼神。她在想什麼？她在想，眼前這些稚嫩的臉龐，有多少人能像她一樣，把人生活成一部吐槽喜劇，又或者，活成一部史詩悲劇？
她還想，當年她來這裡的時候，也是這樣。揹著一個比自己還大的包，手裡攥著錄取通知書，對一切充滿期待，又對一切充滿恐懼。
那個時候，沒人開勞斯萊斯送她，沒人給她撐腰，更沒人教她怎麼一眼識別“茶藝”。
她就是一個小鎮姑娘，一頭扎進這座巨大的城市，跌跌撞撞地摸索。
“沒想什麼。”秦清月語氣輕快，像是在說今天天氣真好。“就覺得這大學生活，真是美好啊。你小子可得好好珍惜，別辜負了這美好時光。畢竟，我可是為了你，連‘影后’都下海了。”
她想起自己當年，為了學費，為了生活費，打過多少份工。
那些所謂的“學長學姐”的“幫助”，背後的代價又是什麼。
一個女孩子，尤其是一個漂亮的女孩子，在這個社會里，總會遇到一些特別的“關照”。
而這些“關照”，往往不是什麼好事，更像是披著糖衣的陷阱。
那些“你應該”、“你最好”、“你試試”的PUA，她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秦朗是個男孩子，他永遠不會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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