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月無視了手機裡的噪音,看著趙檳,擠出一個堪稱和藹的微笑。
“趙律師,正好,有個法律問題想諮詢一下你。”
趙檳愣了一下,但還是立刻進入了工作狀態:“秦董請講。”
“嗯,”秦清月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假如,我是說假如,一個公司的某位主管,長期對下屬進行言語暴力、人格侮辱,並且在工作時間透過通訊裝置進行咆哮式攻擊,導致下屬產生嚴重的心理創傷和工作焦慮。請問,從法律角度,這位下屬可以採取哪些措施維護自己的權益?”
電話那頭的咆哮,停了。
世界,安靜了。
趙檳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反射出一絲冷靜的光。他沒有去看來電顯示,也沒有表現出任何好奇,只是以一種回答客戶問題的專業態度,字正腔圓地開口:
“根據《勞動合同法》及相關司法解釋,用人單位主管的此類行為,已構成職場霸凌和精神損害。員工可以採取以下措施:第一,收集證據,例如通話錄音、聊天記錄、人證等。第二,向公司工會或人力資源部門投訴,要求介入處理。第三,若溝通無效,可向勞動監察大隊舉報。第四,也是最直接的,可以以此為由,提出解除勞動合同,並依據《勞動合同法》第四十六條、第八十五條,要求用-單位支付經濟補償金,以及因精神損害造成的相應賠償。”
他說得不疾不徐,條理分明,專業詞彙一個接一個,像是在做法庭陳述。
“檢測到來自‘魔鬼主管-李姐’的強烈情緒波動,獲得震驚值5000點!”
秦清月滿意地點點頭,然後拿起手機,重新放到耳邊,語氣輕快。
“李姐,你都聽到了嗎?我的私人律師,專業吧?”
電話那頭,是死一般的寂靜。
秦清月甚至能想象到李姐那張塗著廉價口紅的嘴,此刻正張成一個O型,足以塞進一個雞蛋。
“哦,對了,”秦清月彷彿突然想起什麼,“你剛剛說哪個客戶的方案來著?要不你把客戶公司名字告訴我?我看看……是直接把它收購了,還是讓我的法務團隊先給他們發個函,就說他們的合作方涉嫌虐待員工,存在商業風險,建議他們重新考慮合作?”
“你……你……”電話那頭傳來牙齒打顫的聲音,“秦清月你瘋了?”
“沒瘋,就是換了個地方上班,”秦清月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車水馬龍,一種前所未有的豪情在胸中激盪,“至於你,李姐,也別等今天下午了。我現在,正式通知你,我,秦清月,被你開除了。”
“嘟——”
秦清月沒等對方回話,果斷地結束通話了電話,順手將“魔鬼主管-李姐”拉黑刪除一條龍。
世界,徹底清淨了。
她轉過身,看到趙檳正站在原地,臉上依舊是那副無懈可擊的職業化笑容,彷彿剛才只是欣賞了一段即興的行為藝術。
“秦董,處理方式……非常高效。”
“檢測到強烈情緒波動,獲得震驚值3000點!”
呵,男人。嘴上說高效,心裡的彈幕都快刷爆了吧。
秦清月擺了擺手,一副“小場面,勿cue”的淡定表情。
“基本操作。對了,幫我處理一下離職手續,補償金和精神損失費,一分都不能少。錢要回來,一半給你當獎金。”
“好的,秦董。”趙檳點頭,拿出手機,似乎已經開始編輯資訊。
她走到辦公桌前,隨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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