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裡話外，是熟人敘舊的親熱。
可她嘴角勾起的弧度，眼底透出的輕蔑，都帶著精心計算過的傲慢。
大學時，陳露就是林曉曉那群富家女的跟班，最擅長的就是捧高踩低。
尤其當初班長張偉追求秦清月失敗，轉頭就跟林曉曉官宣後，陳露更是見秦清月一次就嘲諷她兩句，說她清高還拴不住男人。
她嫉妒秦清月什麼都不用做，就能輕易奪走所有人的視線。
她也篤定，秦清月這種空有美貌的窮學生，一畢業就會被打回原形，泯然眾人。
秦清月甚至懶得掀起眼皮，權當耳邊有隻蒼蠅在嗡嗡。
見秦清月不搭理自己，陳露更來勁了。
她故意拔高音量，用一種“為你著想”的語氣提醒道：
“清月，這裡的車可都不便宜，隨便一輛最便宜的，都夠在二線城市買套房了。”
“你可得看仔細點，別光顧著拍照發朋友圈，待會兒銷售過來問你要不要，那多尷尬啊。”
李菲菲站在一旁，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秦清月終於側過頭，抬眸瞥了陳露一眼。
那目光很淡，不起一絲波瀾，彷彿陳露不過是背景板裡一抹無趣的顏色。
她忽然笑了。
她轉向李菲菲，問道：“菲菲，你們車展……還賣共享單車嗎？”
李菲菲一怔，隨即秒懂，拼命憋住笑，用力搖頭。
“不賣。”
“哦。”
秦清月點了下頭，這才慢悠悠地看向臉色已經開始發青的陳露，語氣格外真誠。
“那可真可惜了。”
“不然，我還能給陳小姐推薦一款呢。”
陳露臉上那副完美的假笑，終於寸寸碎裂。
她攥緊了手裡的鱷魚皮包，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慘白。
“秦清月，你什麼意思？”
“你諷刺我買不起車？！”
“所以，你是要買車咯？”秦清月轉頭看向李菲菲：“她要是買車了，記得給我提成啊！這生意還是我促成的呢！”
“好嘞！”李菲菲立刻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看向秦清月，“秦總放心，這單提成我保證一分不少地打到您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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