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愈發熾烈，穿過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幾何圖形。
空氣中，細小的塵埃在光柱裡悠悠地上下浮動。
剛才還滿眼都是興奮光芒的夏晚晚，此刻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她長長地嘆出一口氣，整個人都陷進了柔軟的沙發裡。
那股子鮮活靈動的勁兒，消失了。
秦清月端起手邊的溫水，遞到她面前。
夏晚晚接過來，指尖冰涼。
她沒有喝，只是低頭看著杯中晃動的水面，倒映出她有些模糊的、失落的臉。
休息室裡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秦清月看著她，那張明豔張揚的臉上，此刻浮現出的、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疲憊。
她挪了挪位置，坐到夏晚晚身邊。
“晚晚。”
她的聲音很輕。
“你真的確定好要跟江哲訂婚了嗎？”
夏晚晚的肩膀幾不可查地顫了一下。
抬起頭，扯出一個依舊甜美的笑容。
“當然了。”
秦清月：“那，他準備什麼時候換工作？”
夏晚晚搖頭苦笑。
這是一個沒有答案的問題。
秦清月沉默。
“那，他因為工作的原因沒時間陪你，你鬧過那麼多次分手都是為了什麼呢？”
秦清月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心疼。
“每一次，你都把自己灌得爛醉，跑到夜店裡，開最大的卡座，點最貴的酒。”
“然後等著他找到你，再把你從那種地方抓回家。”
夏晚晚的眼圈，慢慢紅了。
她用力地眨了眨眼，試圖將那層水霧逼回去。
可聲音卻已經帶上了無法掩飾的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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