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性死亡,也不過如此了。
四十五分鐘後,秦朗被送進一間堪比五星級酒店套房的休息室。
一份熱氣騰騰的報告已經擺在了秦清月面前的茶几上。
秦清月翻動紙張的動作很輕,但每一聲都像一把小錘子,敲在秦朗的心巴上。
她終於抬起頭,沒什麼情緒地看著他。
“營養不良。”
“……哈?”秦朗懷疑自己聽錯了。
“重度營養不良,伴有輕微的電解質紊亂和低血糖。”秦清月把報告轉向他,“恭喜你,秦朗,你成功地在一個人均小康的劇組裡,把自己活成了非洲難民。”
秦朗的臉瞬間漲紅:“我那是……我那是為了貼合角色!我演的是個窮困潦倒的龍套,我這是體驗派!”
“體驗派?”秦清月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體驗到營養不良?那你下一步是不是準備體驗ICU?”
電話很快接通了。
“喂,彭總,幫我安排個生活助理。要求?男的,身高一米九以上,會格鬥,懂營養學,最好有軍隊背景。對,立刻,一個小時內我要見到人。”
秦朗傻了。
不是,這都什麼跟什麼?格鬥?軍隊背景?
你這是請生活助理還是請終結者?
“姐!姐!我錯了!我沒病!我能吃!我一頓能吃三碗飯!”他撲過去就想抱大腿,重現當年的經典戰術。
秦清月只是把腿往旁邊挪了挪,讓他撲了個空。
“晚了。”她結束通話電話,“從今天起,你的飲食、作息,全部由他接管。你的身體,現在是我的資產,我不允許它出現任何貶值的風險。”
我,秦朗,活生生一個人,現在升級成了會呼吸的理財產品。
不到一個小時,那個“終結者”真的來了。
一個身高目測超過一米九的壯漢,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西裝,寸頭,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他走到秦清月面前,微微躬身:“秦總,我叫阿力。”
秦清月指了指秦朗:“他,秦朗。從現在開始,你的任務就是保證他的健康。每天的熱量攝入不得低於三千卡,十一點前必須上床睡覺。我會把他的詳細體檢報告發給你,你需要為他制定一份為期三個月的營養和作息計劃,每週向我彙報一次。”
阿力轉向秦朗,上下打量了一遍,像是在評估一頭待宰的羔羊。
“明白。”
秦朗感覺自己的人生被當場規劃進了Excel表格裡,每一行每一列都寫滿了“身不由己”。
“還有。”秦清月又補充,“劇組的宿舍環境太差,你在劇組附近給他租套公寓,照顧他。”
淦!連宿舍都不讓我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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