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閨蜜在一個超跑俱樂部打工，她說那些頂級神豪根本不玩車。他們玩的是‘城市尋寶’。比如，一個人隨機把一把價值幾百萬的百達翡麗扔進市中心的某個垃圾桶裡，然後釋出一個座標，一群人開著幾千萬的跑車，像瘋了一樣全城翻垃圾桶。誰先找到，誰就贏得下一個扔東西的權利。他們管這叫‘財富的隨機性流動’。”
“我朋友，給一個大佬當過幾天保鏢。他說大佬家裡沒有床，只有一個巨大的、充滿營養液的休眠艙。大佬每天只需要在裡面躺一個小時，等於普通人睡八個小時。他說這是從外星人手裡買的科技，為的就是節省下睡覺的時間，用來……打高爾夫。”
“樓上的都弱爆了！我聽說真正的金字塔尖那群人，每年都會重金求購一個普通人的‘全年壞運氣’。他們會找大師做法，把一個倒黴蛋一整年的水逆、破財、爛桃花全都轉移到自己身上，主動體驗一下人間疾苦。他們認為這樣可以抵消自己因為太有錢而遭到的‘天道反噬’。”
周-倒黴蛋本蛋-羽，感覺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不，是商機受到了啟發。
她立刻抬頭，看向秦清月：“老闆，這個業務我覺得我們可以開展一下！你看我，根正苗紅的純種倒黴蛋，八字純黑，五行缺錢。全年壞運氣打包價，友情價給您打八折！您看……”
秦清月用一種“你是笨蛋嗎”的眼神掃了她一眼，沒說話，但周羽自動翻譯出了潛臺詞：我要的是體驗，又不是真的想倒黴，你當我傻？
淦！資本家果然都是隻想白嫖的狗東西！
周羽悻悻地繼續刷著評論。
這些評論一條比一條離譜，一條比一條有創意，把“有錢人”這個群體塑造成了一個個脫離了高階趣味、致力於研究人類迷惑行為大賞的賽博精神病人。
周羽一邊看，一邊樂得肩膀直抖。
這88萬，花得太值了。
這簡直是年度最佳喜劇片現場。
她甚至已經想好了，等下班了就把這些精彩評論整理成一個合集，標題就叫《走進富豪：我和我的怨種老闆の反常識生活》。
就在這時，一條混在無數插科打諢評論裡的新留言，跳進了她的視線。
這條評論沒有抖機靈，也沒有編段子。
它的行文風格冷靜得像一段產品說明書。
“別猜了。真正的遊戲叫‘方舟計劃’。財富到了一定等級，就不再是數字，而是資格。他們在全球各地都建有獨立的生態庇護所，足以抵抗任何天災人禍。他們玩的不是錢，是‘席位’。當世界秩序崩潰時，只有拿到席位的人和他們的家人才能登上‘方舟’。我們這些普通人，不過是他們在篩選‘服務人員’時的資料樣本而已。這場微博狂歡，也許就是在測試服從性、想象力和煽動性。他們在為末日之後的新世界，提前招募有趣的僕人。”
周羽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凝固。
這條評論，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這場狂歡的熱鬧氣氛。
它太冷靜了，冷靜得讓人發毛。
而且……“方舟計劃”？這名字怎麼聽著這麼……中二又真實？
她下意識地念了出來：“……提前招募有趣的僕人？”
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秦清月眯起眼，指尖在手機螢幕上輕輕一點，將那條評論放大：“我怎麼覺得這像是什麼內部人員爆料呢？難道真的有什麼方舟計劃？”
周羽聳了聳肩，雙手一攤，動作幅度大到差點把手機甩出去。
老闆，你這種站在大氣層的人物都不知道，我一個還在對流層的打工人，上哪兒知道去？我的知識付費上限也就夠買個年度網盤會員。
她心裡瘋狂吐槽，嘴上卻保持著職業假笑：“可能是什麼科幻小說愛好者入戲太深了吧。畢竟現在流行末日廢土風，沒準人家正在寫小說，來微博找找靈感。”
秦清月沒接話，只是把手機遞還給她，自己端起了那杯已經快涼透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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