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菲菲那張塗著正紅色口紅、能把活人說斷氣的嘴,第一次出現了放送事故級別的卡頓。
秦清月的笑容凝固在嘴角,手裡那杯香檳失去了靈魂,忘了搖。
張瑤鼻樑上的無框眼鏡,因為主人下意識的後仰動作,差點上演自由落體,鏡片後的瞳孔裡清晰地倒映出四個大字:模型崩潰。
至於夏晚晚本人。
她感覺自己裂開了。
不是比喻,不是形容。
是從物理層面到社會意義,從DNA雙螺旋結構到賽博靈魂的全方位、立體式、不可逆的裂開。
這……這是能在訂婚宴這種嚴肅莊重的場合說出來的東西嗎?!
江哲你是不是瘋了!你那個沉默是金、惜字如金的警察形象呢!你的高冷禁慾系人設呢!是被哪個派出所的警犬叼走了嗎?!
他迎著三位“孃家人”混雜著震驚、錯愕、以及“臥槽還有這事兒”的吃瓜目光,面不改色地投下了第二顆,也是更具毀滅性的核彈。
“所以,我不是在容忍她。”
夏晚晚的心臟驟停。
完了。
大的要來了。
前面那些都是開胃小菜,現在才是正餐。接下來他是不是就要說:“我只是在履行協議”或者“我只是在完成任務”?
救命!誰來把我的頭蓋骨掀開,讓我當場表演一個腦幹消失術!
然而,江哲接下來的話,卻讓整個世界的背景音都消失了。
他頓了頓,用一種夏晚晚從未聽過的,近乎於……寵溺的口吻,緩緩地,一字一句地,敲在她的心上。
“我只是堅定的知道,她是個好女孩。一直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給她足夠多的安全感,才會讓她用這種方式來吸引我的注意力。”
夏晚晚一愣。
大腦的處理器在過載的邊緣反覆橫跳。
什麼玩意兒?
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這畫風怎麼突然從《都市男女攻防戰》跳躍到了《霸道警官的純愛獨白》?
他……一直都知道?
知道我那些幼稚又拙劣的表演,那些故意惹他生氣的把戲,那些假裝瀟灑實則一遍遍重新整理他朋友圈的夜晚……他全都知道?
那我這幾年,在他面前豈不是像個上躥下跳的猴兒,演了五十七集大型情景喜劇,外加十二集聞風而逃的公路片番外,三次怒刪好友的賽博戰爭特別篇,還有五集抱著招財貓認親的家庭倫理劇?
我……我簡直是年度最佳小丑啊!
一股巨大的、混雜著感動、羞恥、委屈和荒謬的情緒猛地衝上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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