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生垂手侍立,等著下一位貴客發號施令。
陳立帆優雅地將那捲“登基詔書”卷好,用一種“我已經盡力,接下來看你”的姿態,遞給了李菲菲。
李菲菲接過來,唰地一下再次展開,動作比陳立帆還豪邁,彷彿不是在看選單,而是在檢閱三軍儀仗隊。“讓我瞅瞅,陳總的‘文化’之外,還有什麼漏網之魚。”
她指甲上鮮紅的蔻丹在竹簡上劃過,嘴裡嘖嘖有聲。“‘貴妃醉酒’?這雞是拿茅臺泡的還是五糧液灌的?未成年雞禁止飲酒啊喂。”
“‘霸王別姬’?嚯,這個硬核。甲魚是野生的還是家養的?受國家保護嗎?我這人沒什麼優點,就是遵紀守法。”
陳立帆的嘴角開始出現一絲不自然的僵硬,但他依然維持著最後的體面:“李小姐真會開玩笑,都是取其寓意,食材是合法的。”
“寓意?我懂。就像我的寓意是‘恭喜發財’,所以等下你得給我個紅包。”李菲菲完全不接他的話茬,手指在竹簡上一點,“這個,‘獨釣寒江雪’,來一份。”
服務生迅速記下。
“還有這個,‘金屋藏嬌’,也上。”
服務生筆尖一頓,抬頭確認。
“看我幹嘛?我臉上有菜?”李菲菲挑眉,“我倒要看看,上的究竟是金屋,還是阿嬌。”
秦清月在一旁喝茶,內心已經笑到打鳴。好傢伙,李菲菲這哪是點菜,這是在玩“大家來找茬”之“菜名版”。陳立帆點的菜是修仙功法,她點的就是八點檔狗血倫理劇。
李菲菲一通“卡卡亂點”,把服務生都整不會了,最後心滿意足地把竹簡一卷,目標明確地推向周羽。
“到你了,小羽毛。別客氣,今天秦總請客,敞開了吃。你看上哪個了?隨便點,別怕,咱有錢。”
竹簡滑到周羽面前,像一個燙手的山芋。周羽的身體瞬間緊繃,雙手在桌下絞成了麻花。她看著那捲散發著“昂貴”氣息的竹簡,頭搖得像撥浪鼓。
“不不不,李小姐,我不用,我都可以的,我不挑食。”她的聲音細若蚊蠅,“老闆吃什麼我就吃什麼。”
秦清月:……
這孩子,實誠得讓人心疼。給你一個薅資本主義羊毛的機會,你居然拱手讓人?
出息呢!
這要是換成自己當年當社畜的時候,高低得點個最貴的,吃不完也得打包回去供起來,每天瞻仰一番。
李菲菲恨鐵不成鋼:“你這孩子,讓你點你就點。你老闆有的是錢,你怕什麼?”
周羽更不敢動了。
秦清月覺得不能再讓這倆人演下去了,再演下去,周羽估計得當場表演一個原地辭職。
那捲“聖旨”最終還是被呈到了秦清月的面前。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於此。
陳立帆的視線裡帶著幾分考量和期待,似乎想看看秦清月會如何延續他鋪墊好的“文化氛圍”。
李菲菲則純粹是看熱鬧不嫌事大,臉上明晃晃地寫著“快,開始你的表演”。
周羽像是等待最終審判,連呼吸都放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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