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湊到唇邊,抿了一口。
辛辣。
極致的辛辣瞬間在舌尖炸開,緊接著,一股極度冰冷的薄荷味順著喉管直衝而下,所過之處,彷彿連血液的流動都被凍結。
那感覺,同一口液氮灌進喉嚨沒什麼區別。
所有紛亂的思緒,辭淵那聲哽咽,工作上的煩惱,在這一瞬間,都被凍成了冰雕,然後碎裂成粉末。
確實,能讓人閉嘴。
物理意義上的。
就在她感受著這股冰冷在體內蔓延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強行插了進來,油膩得破壞了空氣裡冷杉的香氣。
“幾位美女,看著很面生啊,第一次來?”
秦清月掀起眼簾,循聲望去。
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他的頭髮用髮膠梳得油光鋥亮,每一根都堅硬地反著光。
手腕上戴著一塊理查德米爾,錶盤複雜的設計在燈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光芒,生怕別人看不見。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小跟班,一左一右,標準的紈絝三件套配置。
這種開場白,和“在嗎?”“美女你好”一樣,都屬於應該被徹底清除出人類語言系統的無效社交。
秦清月瞬間沒了興趣,視線重新落回自己杯中的透明液體。
夏晚晚已經掛上了她的營業微笑,標準得可以印在教科書上當範本。
“還好,不算太生,畢竟是個人。”
男人臉上的笑容明顯僵了一下,但顯然臉皮的厚度經過了千錘百煉,很快又恢復了自以為瀟灑的表情。
他的目光在身材火辣的李菲菲和明豔動人的夏晚晚身上來回打轉,自動忽略了氣場最冷、看起來最不好惹的秦清月,以及戴著金絲眼鏡、氣質斯文沉靜的張瑤。
“妹妹真會開玩笑。”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刻意亮出手腕上的表。
“我叫王坤,我爸是王志國。交個朋友,今晚你們的消費,我全包了。”
他把“王志國”三個字咬得極重,彷彿那是什麼價值千金的股票程式碼,說出來就能讓所有雌性生物俯首稱臣。
李菲菲甚至沒抬眼看他,徑直掏出手機,白皙的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敲擊,發出一連串清脆的聲響。
幾秒後,她抬起頭,臉上是一種混合了純真與好奇的表情。
“王志國……哦,搜到了,那個做煤炭生意起家,去年高調宣佈轉型做網際網路,結果燒了八個億,專案APP日活還沒超過三位數的?”
她眨了眨眼,語氣誠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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