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們國慶和中秋不是連假嗎……你要,跟我一起回家嗎?”
回家。
這兩個字像一枚深水炸彈,在她平靜無波的腦海裡轟然引爆。
前一秒還充斥著戲謔和不耐煩的總統套房,空氣彷彿在瞬間凝固,變得粘稠而沉重。
回家?
回哪個家?
那個死氣沉沉,用冰冷規矩堆砌起來,連空氣都帶著腐朽氣息的秦家老宅?
秦清月拿開手機,看著它,像是看著一個什麼怪物。
自從上了大學,她就再也沒有踏進過那個地方一步。
整整幾年,她像一隻掙脫了蛛網的飛蛾,拼了命地往外飛,哪怕翅膀斷掉,也不曾想過回頭。
那個所謂的“家”,除了爸爸媽媽和秦朗,剩下的每一個人,都讓她感到生理性的窒息。
一群活在博物館裡的封建大家長,用一套早就該被掃進歷史垃圾堆的陳腐觀念,裁量著每一個後輩的人生。
他們一家四口,在那個龐大的家族體系裡,活得就像被打入冷宮的旁支。父親溫和可欺不擅鑽營,母親雖然潑辣但是守住家裡人就已經用盡了全力。
於是在那個推崇狼性、講究門第利益的圈子裡,他們成了最不受寵,也最容易被忽視的一群人。
她和秦朗,就是這“冷宮”里長大的孩子。
秦清月結束通話了電話。
動作快到她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手機螢幕暗下去,倒映出她面無表情的臉。
她想起了剛逃離家的那段日子。
為了活下去,她打過三份工,住過沒有窗戶的地下室,啃過最硬的冷饅頭。
那時候,自由是她唯一的精神食糧。
辛苦求生,狼狽不堪,直到那個機械音在她腦海裡響起。
【神豪系統繫結成功。】
從那一刻起,她的世界才真正天翻地覆。
現在,秦朗問她,要不要回家?
回去幹什麼?
回去看那群“親戚”們虛偽的嘴臉?聽他們假惺惺地問“清月啊,在外面做什麼工作啊?女孩子家家,還是早點找個好人家嫁了才安穩”?
還是回去欣賞他們得知自己如今身家後,從鄙夷到震驚再到諂媚討好的變臉絕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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