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晚努力想擺出一個勾魂奪魄的眼神,可她天生一雙小鹿眼,眼波流轉間,非但沒有半分風塵之氣,反而因為用力過猛,臉頰微微鼓起,透出一種嬌憨的可愛。
她試著倚在廊柱上,模仿畫本里看到的姿態。
結果腳下一個不穩,差點摔倒,手忙腳亂地扶住柱子,自己先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那份嬌軟與身上華服的豔烈形成了強烈的反差,非但不違和,反而催生出一種獨一無二的、讓人心頭髮軟的魅力。
張瑤笑著上前扶住她。
“你呀,就不是那塊料。”
“我不管,我就要當最美的花魁!”
夏晚晚不服氣地挺了挺胸,結果被繁複的衣飾壓得一個踉蹌。
就在兩人笑鬧時,正房的門被推開。
秦清月走了出來。
院內瞬間安靜。
如果說張瑤是水,夏晚晚是糖,那秦清月就是冰,是火,是淬了寒光的劍。
她身上是一襲紅衣。
那紅色,不是夏晚晚牡丹錦衣的妖嬈,而是一種更深沉、更具侵略性的硃紅,帶著戰國時代的殺伐與決斷。
衣袍的剪裁極為利落,寬袖窄腰,腰間束著一條黑色皮質腰帶,上面嵌著古樸的青銅紋飾。
沒有繁複的繡花,只有布料本身隨著走動而產生的、如同火焰跳動般的光影。
她的長髮被高高束起,僅用一根簡單的玄鐵髮簪固定。
妝容極簡,只用眼線拉長了眼型,讓那雙本就清冷的鳳眼更添幾分銳氣。
唇色是與衣袍同調的硃紅,飽滿而冷硬。
她沒有笑,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只是站在那裡,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
那份清冷與強大,便已經壓倒了滿院的春色與喧囂。
她就是從那個鐵與血的時代走來的女君,睥睨天下,掌控一切。
K.C.的眼中迸發出狂熱的光芒,他知道,這次的作品,將會成為他職業生涯的巔峰。
就在所有人都被秦清月的氣場震懾住時,最後一道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一個截然不同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
李菲菲。
她身上穿著一套暗青色的武將軟甲,皮革的甲片上帶著斑駁的劃痕,肩甲的一角甚至有刻意做出來的破損,露出了裡面暗紅色的襯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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