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經歷過這段事,自然記得清楚,可惜李顏歡聽不到他的話。
就聽李顏歡繼續道:“他們懷疑是孩子下的手,直接找我們來了。
那時候舅舅也不知道我們是誰,可還是下意識就將我們護在了身後。
我娘說,那就是血脈至親的力量。
嘿嘿,舅舅也是一見到我們就覺得親切吶。”
笛飛聲聽著這話,鼻子一酸,險些落淚。
他長長的撥出一口氣,努力緩和著心裡的酸澀。
這個世界的他,沒有親人,沒有這樣溫暖的血脈羈絆,此刻聽到另一個世界的自己與外甥子女的互動,心裡滿是羨慕與悵然。
李蓮花看著他落寞的樣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沒說話,卻用眼神傳遞著安慰。
周圍的人也都沉默下來,氣氛裡多了幾分溫情與感慨。
沈青崖輕輕嘆了口氣:“血脈親情真是奇妙,就算失憶了,下意識還是會保護親人。”
蘇雲落也點頭附和:“是啊,這種本能的守護,比任何誓言都珍貴。”
吳六則是一臉羨慕:“要是我也有這樣的親人就好了。”
小天道一聽李顏歡句句不離“舅舅”,頓時不樂意了,撅著嘴反問:“你爹對你不好嗎?怎麼光想著你舅舅!”
李顏歡多敏感啊,如今已是女帝的她,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瞬間就察覺到這小仙人對自家老爹異乎尋常的在意。
她連忙收斂笑意,語氣帶著真切的擔憂:“好啊,當然好了!就是不知道沒有我娘,我爹現在怎麼樣了?他中的碧茶之毒怎麼樣了?解了嗎?”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都有些發顫。若是沒碧茶之毒,她倒不擔心父親的本事,可那碧茶之毒霸道難纏,實在讓她揪心。
提起這事,小天道的聲音也悶悶的,透著股不高興:“是啊,中了十年了。這十年裡身體折騰得弱不禁風,連走路都得慢慢挪。”
李顏歡鼻子一酸,眼圈瞬間紅了,她手忙腳亂地起身,對著小天道急聲道:“你等等,先別走啊!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話音未落,她已運起輕功飛了出去。
不過片刻功夫,她就抱著一個雕花木盒匆匆趕回,看到小天道還在原地,才著實鬆了口氣。
李顏歡將木盒遞過去:“這裡面有我娘給我留的保命東西,我平時也用不上,你幫我帶給我爹吧。”
小天道瞬間紅了眼。保命的東西哪有“用不上”的道理?這孩子是真的擔心她爹啊!
觀影室的李蓮花也急了,連連擺手:“我不要,我用不上,我很好,咳咳……”
嘴上說著不用,可一著急就劇烈地咳嗽起來,單薄的身子晃了晃,臉色蒼白得像紙,彷彿下一秒就會栽倒在地。
他不這樣還好,一這樣,小天道想都沒想就接下了木盒,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李蓮花看著這一幕,氣得胸口發悶。
他作為孩子的另一個父親,不但沒為孩子做過什麼,現在還要孩子捨棄救命之物來救他,他實在沒這個臉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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