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到山腳,前方突然出現一段狹窄的巖壁通道。
大冰球滾到通道口時,因為外層結了厚厚的冰殼,又沾了一路的雪,直徑比通道寬了不少,“咔嗒”一音效卡在了巖壁之間。
幾人趕緊上前推拽,可冰球卡得死死的,剛一用力,上方巖壁上的積雪突然“嘩啦”一聲塌下來。
一堆堆雪瞬間將冰球埋得嚴嚴實實,眨眼間就凍成了一個冰疙瘩,任憑他們怎麼挖、怎麼敲,都紋絲不動。
“算了,反正快到了。”黑瞎子抹了把臉上的雪,放棄了搶救冰球。幾人收拾好東西,繼續徒步往下走。
好在剩下的路程不遠,天黑之前,終於看到了山腳下的聯排建築——那是長白山景區的山腳營業廳。
營業廳的玻璃門碎了一地,屋裡更是一片狼藉。
貨架東倒西歪,上面的保暖用品,羽絨服、衝鋒衣、圍巾手套等,散落得到處都是,地上還扔著不少空的食品包裝袋和飲料瓶。
謝雨辰和吳峫翻遍了所有貨架和櫃子,除了幾瓶過期的礦泉水,連一點能吃的東西都沒找到。
“奇怪,保暖的這麼多,吃的怎麼一點不剩?”吳峫嘀咕著。
他們現在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只當是之前的人把吃的都帶走了。
卻不知,等他們再往城市方向走就會發現,越是人群密集的地方,食物就越匱乏,也——越危險。
幾人在營業廳裡翻找半天,各自挑出適合自己的保暖衣物。
吳峫選了件軍綠色的衝鋒衣,裡面套了兩件加絨衛衣。
胖子則直接裹上一件超長款的羽絨服,活像個圓滾滾的粽子。
謝雨辰撿了件淺灰色的修身羽絨服,雖然沾了點灰塵,但至少乾淨。
張麒麟和黑瞎子依舊偏愛深色系,選了黑色的加厚衝鋒衣。
換好衣服後,他們把剩下的所有保暖衣物——羽絨服、羊絨衫、圍巾、手套甚至還有幾床薄棉被,都聚集到營業廳最裡面的角落。
這裡沒有額外的發電裝置,恆溫毯用不了,四面漏風的屋子更是冷得像冰窖。
幾人合力將貨架搬到角落圍成一個方形,再把厚棉被鋪在貨架頂上擋雪,然後將羽絨服、羊絨衫一層層鋪在地上,堆出一個僅能容納五個人蜷縮的小窩。
“委屈大家擠一擠了,熬過今晚再說。”
吳峫拍了拍鋪好的“床”,上面堆滿了柔軟的衣物,總算能隔絕些地面的寒氣。
雖然找到不少新衣服,但沒人有心思洗漱。
營業廳裡沒有可用的熱水,外面的雪水又冰得刺骨。就連一向有些潔癖的謝雨辰,也只是皺著眉忍了下來。
他很清楚這種時候挑三揀四是對隊友和自己的不負責,只能用乾淨的雪搓了搓臉和手腳。
冰冷的雪水刺激得皮膚髮麻,卻也讓他精神了些。
吳峫和胖子更是直接,隨便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就鑽進了小窩,張麒麟則在窩邊鋪了件舊大衣,打算守在外面。
一夜無話,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五個人就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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