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的殘缺漸漸加劇了內心的失衡與權力焦慮,他性情愈發偏執刻薄,將自身的無力感與怨氣盡數轉嫁於他人。
對本就輕視的長女宮紫商,打壓更是變本加厲,彷彿只有透過否定女兒的價值,才能填補自己內心的空虛。
同時也愈發執著於“男子繼承商宮”的執念,認定唯有幼子宮流商能撐起殘破後的商宮,將所有希望都押在了這個被寵壞的幼子身上。
這份對自身缺陷的逃避與怨天尤人,讓他變得愈發孤僻。
即便霜夫人溫婉體貼、悉心照料,他也始終不願與她同榻而眠,常年獨自守在寢室,夜裡常因腿疾發作難以入眠,眼底的陰鬱與日俱增。
他守著自己的驕傲與脆弱,將所有人都拒之門外,只留滿心的偏執與怨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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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樂商循著記憶找到宮牧商的寢室,隱身符的微光將她的身形徹底隱匿。
寢室內瀰漫著淡淡的安神藥香,是霜夫人特意為他調配、緩解腿疾疼痛與失眠之苦的。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從儲物空間取出一個錦盒,裡面盛著致幻香丸。
此香無色無味,與安神香氣息相近,不易察覺,卻能讓人陷入人為製造的幻境之中。
她悄無聲息地走到香爐旁,指尖輕點,將原有的安神香灰拂去,放入致幻香丸,再引動一縷靈力點燃。
嫋嫋青煙升起,與殘留的藥香融合,瞬間瀰漫整個寢室。
做完這一切,宮樂商不再停留,轉身朝著宮流商的住處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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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宮流商的寢室門,少年正趴在榻上熟睡,臉上還帶著白日里驕縱的神色,錦緞被子蓋得鬆散。
宮樂商看著他稚嫩卻刻薄的臉龐,眼底沒有殺意。
雖厭惡他的蠻橫,可終究是個被寵壞的孩子,罪不至死。
她從袖中取出一瓶無色藥液,指尖凝力,將藥液輕輕點在宮流商的眉心,藥液瞬間滲入肌理。
這是一種只會讓人日漸虛弱、渾身乏力的毒。不致命,卻能讓他無法再肆意跑跳、刁難他人,也算應了他往日的惡行。
隨後,她目光掃過床頭掛著的錦緞外袍,伸手取下,疊好收入儲物空間。
之後她又給宮遠徵造了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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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至深濃,宮牧商的寢室內,致幻香的藥力正漸漸瀰漫至頂峰。
淡青色的煙縷在暗處纏繞,將他困在混沌的幻境邊緣,耳邊盡是往日戰場的廝殺與腿疾發作的劇痛呻吟。
宮樂商提著宮流商那件繡著金線的錦緞外袍,緩步踏入寢室,周身未施半點隱身術,也未收斂氣息,沉穩的腳步聲落在青磚地上,發出“篤、篤”的輕響,在寂靜的寢室內格外清晰。
本就被致幻香擾得心神不寧的宮牧商,瞬間被這腳步聲驚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