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落在窗外,語氣裡滿是惋惜:“杜城啊——
她···不比你差,甚至比很多警員都優秀。
她從小的心願就是當警察,繼承家裡的遺志,可沒有一個警局敢收她。
她會退伍,就是因為部隊裡不讓她出任務,不讓她涉足危險。
你——懂了嗎?”
杜城懂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怎麼可能不懂。
路念昔的存在,從來都不只是代表她一個人。
她是路家七個烈士的希望,是千千萬萬犧牲烈士家屬的縮影,是這份沉甸甸的信仰與傳承。
她不能死,不能上前線,不能陷入任何危險,因為她一旦出了一點問題,沒有人能承擔得起那份責任——
那不是法律上的追責,是心底裡對烈士的虧欠,是整個警隊都扛不起的重量。
**
散會時,面對隊員們好奇的追問,杜城出於保密原則,沒有多說路家的過往,只淡淡說了一句:
“路念昔的爺爺住址是保密的,相關資訊都不能查,也不能問。”
隊員們都是常年辦案的人,一聽就懂,瞬間閉上了嘴,沒人再敢多問。
他們清楚,這是不能觸碰的底線。
查了就是在暴露他們。
也正因為如此,路念昔在北江分局得到了特殊的優待。
大家都知道,她沒有嫌疑,更是半個“自己人”,是烈士的後代,是需要被守護的希望。
所以,她能自由走進沈翊的辦公室,能在分局裡暢通無阻,得到了所有警察的優待。
這份優待,無關特權,只關乎敬畏與傳承。
***
沈翊的辦公室不大,卻收拾得乾淨整潔,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畫桌,顏料、畫筆整齊地排列在一側。
牆上還掛著幾幅未完成的畫像。
陽光透過玻璃窗,溫柔地灑在畫紙上,給這間滿是煙火氣的辦公室添了幾分靜謐。
路念昔坐在畫桌對面的椅子上,仔細回憶著昨晚黑衣人的模樣,耐心地給沈翊描述著細節。
沈翊握著畫筆的手不停揮動,線條流暢地在畫紙上勾勒。
他眉眼專注,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偶爾抬眸看向路念昔,眼神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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