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念昔則跟著一男一女兩名年輕警員,一同登上了開往醫院的救護車。
車廂內氣氛安靜,醫護人員忙著照看柳小葉,兩名小警察坐在一側。
只是兩個小警察時不時偷偷打量路念昔,眼底滿是按捺不住的八卦心思,卻礙於辦案場合,只能把話憋在心裡。
女警員悄悄用胳膊碰了碰男警員,眼神瞟向路念昔,又瞥了瞥窗外,裝無事人。
女警察:真想八卦幾句啊,可惜這場合實在不合適。不知道路小姐和沈畫師到底有沒有在一起,看著也太般配了。
男警員也偷偷點頭,心裡同樣好奇:而且每次辦案,好像城隊都跟他們倆湊在一起,形影不離的。
該不會是三角關係吧?
也不知道路小姐心裡喜歡的是溫柔的沈畫師,還是幹練的城隊。
兩人只敢在心裡胡思亂想,半句多餘的話也沒敢說。
路念昔若是看穿了這兩個小警員的心思,定然會喊一句:謠言就是這麼誕生的!
***
醫院的急診走廊裡,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又清醒。
柳小葉的母親跌跌撞撞地跑進來,當陪同的警察同志將事情原委一五一十地告訴她時,那句“您女兒差點被三名歹徒迷姦施暴”,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了她的心上。
“轟——”
一瞬間,天旋地轉。
眼淚毫無預兆地奪眶而出,她死死捂住嘴,才沒讓自己發出哽咽的聲音,肩膀控制不住地顫抖。
眼前彷彿浮現出柳小葉小時候,在興趣班的標本室裡,那雙滿是好奇看向蝴蝶的眼睛。
那是她人生中第一道傷疤。
然後是如今這第二道,更深、更痛的傷疤。
她仰起頭,死死咬著下唇,不讓眼淚掉下來,心底翻湧著滔天的恨意與不甘。
恨蒼天不公!
恨世間險惡!
更恨自己!
她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經那麼努力了,明明為了她,當初選擇了忍氣吞聲、搬家逃離,拼盡全力想給她一個安穩的未來。
為什麼老天爺還要這麼殘忍?
為什麼?!
巨大的悲痛幾乎要將她壓垮,但理智像一根緊繃的弦,死死拽住了她的沉淪。
她不能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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