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大刀進行曲》震天轟鳴的激昂樂聲炸響,整座城郊據點小院瞬間被一股凜冽殺伐之氣籠罩,鬼子兵原本慌亂持槍四顧,心神大亂,陣型徹底潰散。
就在這人聲嘈雜、槍聲雜亂之際,一道通體緊身黑衣、面罩遮掩眉眼的人影,驟然從院牆陰影死角里掠出,直直殺入慌亂扎堆的日本兵正中。
那人的身法快得駭人,雙腳起落幾乎不沾實地,全程只剩一道轉瞬即逝的漆黑殘影在人群裡飄忽穿梭。
起落無聲,踏風無痕,靈動如鬼魅。
一眾鬼子只覺眼前一花,連人影輪廓都沒能捕捉清楚,耳邊只餘戰歌鏗鏘轟鳴,喉嚨裡剛湧上半聲驚疑,就被近身的凜冽冷風堵了回去,連呼救慘叫都來不及迸發,就被人割了脖子。
這讓他們更為膽寒了。
不論是音樂還是那人的身手,在心理和身體上都給了他們極大的壓迫感。讓他們更慌了。
越慌就越容易出錯。
蒙面的王曼曼不拖泥帶水,不做多餘纏鬥,掌中短刃寒光森冷,握得穩準狠絕。
抬手之間鋒刃破空,帶起呼嘯冷風,落刀之時精準鎖死要害,喉間、心口、頸動脈,招招致命,刀刀不落空。
舉手,刀落,一氣呵成,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冗餘,每一次起落都穩穩帶走一條鬼子性命。
血花無聲濺落,王曼曼連掙扎的餘地都沒給對方留下。
她隻身一對數十持槍鬼子,輾轉騰挪於槍林彈雨之間,身形左閃右避,旋身錯步,堪堪避開所有慌亂掃射的槍彈。
鬼子們瘋狂扣動扳機,子彈呼嘯亂飛,打滿院牆塵土飛揚,卻連黑衣人影的衣角都碰不到分毫,盡數落空擦身而過。
有人撲上來近身圍堵,剛抬手想擒拿按壓,就被黑影側身擰肩,反手一刀封喉,力道拿捏恰到好處,殺伐利落,碾壓之勢一目瞭然。
人在兵陣之中穿梭遊走,如入無人之境,任憑鬼子人數再多、槍械再利,也近不得身、傷不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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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亂的嘶吼、雜亂的槍聲、臨死的悶哼,盡數被震天動地的戰歌壓蓋,小院裡只剩進行曲的鏗鏘節奏,和一道道乾脆決絕的致命刀光。
牆根下的齊鐵嘴早瞪圓了雙眼,身子僵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喘,死死盯著場中殺伐場面。
他揉了又揉眼睛,終究辨不出這蒙面人的高矮胖瘦,分不清分毫男女老少,眼底只餘下一道黑影來去如風。
他只知道,那人縱橫殺伐,所向披靡,一人壓得數十鬼子毫無還手之力,氣場強悍得讓人心底震顫。
戰歌激昂,聲聲催殺;黑影掠影,殺伐不止。
曲聲一刻不停,院中殺伐,便一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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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落盡,院內最後一個日本兵轟然倒地,再無半點聲息。
王曼曼收了短刃。
她看了一眼齊鐵嘴的藏身之處,發現他還躲著連頭都沒敢冒,乖得很。於是俯身將所有槍械全數悄無聲息納入隨身空間。
做完這一切,她身形一掠,隱入院中最隱蔽的牆柱陰影裡,靜候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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