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廠大半藥材無償接濟窮苦百姓,其餘外銷藥材,盡數以市價三成的低價供給駐紮軍隊。
就憑這個,長沙一眾軍閥高層,個個都承紅府的人情,誰都不敢輕易動紅家分毫。
藥廠帶來的軍方庇護,遠比一時的金銀財富靠譜百倍,利遠大於弊。
王曼曼面對陸建勳的持槍威脅,依舊從容淡定,身形分毫未動,語氣清冷依舊:“陸大人手握兵權,威風凜凜,倒是好生氣派。
只是不知大人今日帶兵圍堵紅府、汙衊功臣子弟,若是傳到大帥耳中,大人該如何交代?”
身後一眾紅府下人,個個忠心,無人退縮半步。
縱然對方人人持槍、武力懸殊,他們依舊手持長刀,整齊列陣擋在王曼曼身前。
刀刃寒光凜冽,硬生生以白刃對峙槍械,氣場絲毫不輸。
陸建勳看著這一幕,心底莫名發慌,只覺得紅府上下的人都瘋了,竟敢以肉身兵刃,硬抗軍方槍械。
就在場面僵持不下之際,陳皮抱著小小的紅昭寧,緩步從迴廊走入庭院。
他一身黑衣,身姿挺拔,目光淡淡掃過氣勢洶洶的陸建勳,眼底沒有半分慌亂,反倒像在看一個不自量力的傻子。
冷漠又嘲諷。
他本不想將小師妹牽扯進這些紛爭之中,可他實在怕陸建勳腦子短路、利令智昏,真敢對師孃動手,犯下無可挽回的大錯。
不得已,才特意抱著紅昭寧現身。
今日的紅昭寧,脖子上戴著一枚沉甸甸的鎏金大金鎖,足足兩斤重,做工精緻、紋路繁複,平日裡她嫌沉重,從來不肯佩戴,今日卻穩穩掛在頸間,格外醒目。
只因這枚金鎖,來歷非同尋常——是陸建勳的頂頭上司親自囑託副官送來的滿月賀禮。
二月紅藥廠低價供藥、穩固軍需,在大帥跟前早已掛了名號,備受看重。
大帥知曉他得女、喜得愛女,特意備下重禮,以示恩寵。
這枚金鎖,便是紅府實打實的護身符,是大帥親賜的體面。
陳皮冷眼睨著陸建勳,心底暗自腹誹:這人莫不是真的蠢?連大帥親賜的物件都認不出,真要自取滅亡?
角落裡的管家察言觀色,適時幽幽開口,:“大帥親手囑託副官送來的大小姐滿月禮,模樣精緻、寓意吉祥,哪哪都好,就是太過沉甸甸了。
從前大小姐年紀太小,身子嬌弱,我們都怕壓壞了她的小脖子,一直不敢讓她佩戴。
如今大小姐年歲漸長,剛好能穩穩戴上。
依我看,不如今日去照相館好好拍幾張相片,寄給大帥瞧瞧,也好讓大帥看看小姐如今的模樣。”
一句話落地,庭院裡的空氣瞬間凝滯。
陸建勳渾身一僵,雞皮疙瘩瞬間爬滿全身,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臉色僵硬得如同僵死三日的枯木。
他這才猛然驚醒,自己一時急功近利,險些闖了大禍。
他轉瞬換了一副嘴臉,硬生生扯出一抹諂媚又尷尬的笑意,對著王曼曼連連拱手道歉,語氣極盡卑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