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腳步輕快,直接快步衝了過來,直直擋在張麒麟身前,抬著小臉看向趙雲華,語氣帶著幾分護短的撒嬌:“師傅,你別故意逗他了,就讓他一起去吧。”
金子心裡門兒清,自家師傅就是純粹看熱鬧、故意逗張麒麟玩吶。
就算張麒麟這次不去成都,以師傅的心思,但凡拍賣會上出現能聚魂凝魄的寶物,她也一定會盡數收回來給他的。
趙雲華看著護著人的金子,又看了看身後滿眼期盼、沉默安靜的張麒麟,終於笑著點頭鬆口:“行行行,帶他去。”
說完,她看向金子,故作嚴肅叮囑:“既然是你幫他求情,那一路上就由你看著他。”
“要是他被旁人算計、放血、被動牽扯出事,我唯你是問。”
金子立刻挺起胸脯,拍得鏗鏘有力,語氣滿滿都是篤定:“師傅放心!我一定會好好護著他!”
等趙雲華轉身離開,周遭徹底安靜下來。
金子轉頭看向身側的張麒麟,眉眼瞬間柔和下來,淺淺一笑,輕聲重複:“你放心,這次出去,我會保護你的。”
話音落,她不等張麒麟回應,便轉身快步離開。
金子這次分寸感十足,刻意不留片刻獨處的機會。這段時間她一直在刻意剋制、主動退讓。
她的確心悅張麒麟,一腔熱辣直白的心意從未遮掩。
可當初張麒麟已經明確拒絕過她,態度坦蕩堅定。
她不想逼他、不想讓他為難,更不想因為自己的執念,讓他心生厭煩。
兩人之間,就算沒有愛情也還有親情。所以哪怕沒有情愛糾葛,她也真心希望他安穩順遂、得償所願。
她臉皮厚、心性開朗,獨處與否從不會覺得彆扭。但張麒麟不一樣,他生性清冷內斂、寡言孤僻,本就不擅長與人相處。
為了不讓他尷尬侷促,不讓他刻意迴避,她只能主動拉開距離,儘量避開獨處場景,默默守在合適的位置。
遠處,張麒麟靜靜望著金子利落離去的背影,漆黑的眼底翻湧著層層複雜的情緒,心緒沉沉。
初識之時,這姑娘莽莽撞撞、鮮活熱烈,大大方方追在他身後,性子直白坦蕩,偶爾無賴厚臉皮,讓他莫名想起了嬉皮笑臉的黑瞎子,帶著幾分久違的熟悉暖意。
可也是這份太過熾熱、毫無保留的心意,讓他第一次生出了慌亂與退縮。
他打心底裡害怕,所以他逃了。
他是一個沒有過去、沒有未來的人,來路空空、前路茫茫,一生都在漂泊、都在揹負宿命。
他給不了任何人安穩歸宿,給不了尋常人家的溫暖煙火,更不懂怎麼溫柔愛人、怎麼維繫陪伴。
他不配擁有家,不配擁有偏愛,更不配接住別人滾燙赤誠的真心。
所以在金子一次次熱烈示好、一次次直白奔赴裡,他只能選擇冷漠拒絕、刻意疏離。
他本以為,自己這般冷淡推開,金子遲早會徹底死心、轉身離開,慢慢和他保持距離、漸行漸遠。
他萬萬沒有想到,被拒絕後的她,沒有怨懟、沒有疏離、沒有糾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