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羅天，中心城，藏功閣。
正殿裡，一副垂垂老矣模樣的身外化身，靜靜坐在正中央的長桌後，側耳傾聽著遠處傳來的喊殺聲，嘴角勾起一抹笑。
“這方向……魂殿？”只剩一條腿的沈如雪，拄著柺杖站在長桌前，臉色陰沉。
身外化身微微頷首，“你們大羅天藏功閣現在隸屬於魂殿……不派人過去看看？”
“短短兩天……天翻地覆……”沈如雪嘴唇顫抖了一下。
“錯……是三天……”身外化身伸出三根手指，“從聯盟防線到中心城，三天……不過主要還是因為你們藏功閣的魂者沒有反抗，要是反抗的話，這個時間應該要推遲一些……”
“您也太看得起藏功閣了……”沈如雪訕笑一聲，隨後皺起眉頭，“魂殿這是怎麼回事，守城的時候可沒有這麼拼命……”
“有些人為了一線生機，梭哈……孤注一擲了唄……”身外化身發出一聲戲謔的低笑，“守城的時候，你們不出手，現在這個時候……藏功閣要是出手的話，八家聯盟的那些人，還真有跑出去的可能……”
“呼……藏功閣既然有了抉擇，就不會三心兩意，否則我也不會幫你去遊說陣法公會和銘紋公會……”沈如雪一臉正色，看著身外化身，“您如此悠閒的坐在這裡……魂殿這些人的結局，恐怕已經註定了……”
身外化身擺了擺手，“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他們是死是活，是他們自己決定的……和我無關……”
沈如雪嘴角抽了抽，“藏功閣……您打算如何處置……”
身外化身抬眼凝視著沈如雪，“如果說，以後不再有藏功閣，沈閣主會不會後悔之前的決定？”
沈如雪的身體猛地一震，驚愕地看著身外化身，“沒……沒……沒了藏功閣，諸天九界魂者的功法要怎麼修煉？”
身外化身抬手在胸前拍了拍，“沒了藏功閣，傳授功法的重任，自然落在我的身上……”
“整個大羅天的藏功閣已經向您效忠，您完全可以掌控藏功閣，以後……”沈如雪用力握緊柺杖，不甘心的說著，只是看到身外化身冷漠的眼神，不由自主的閉上了嘴巴。
“有些東西，還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為好……”身外化身說著，神色突然一變，緊緊盯著沈如雪，“你們藏功閣可以做到有教無類，只要有魂幣，藏功閣擁有的功法……誰都可以修煉……”
沈如雪張了張嘴，“您想……徹底控制功法……讓什麼人修煉，修煉什麼功法，都由您來決定？”
沈如雪說完深吸一口氣，拄著柺杖，邁步上前，“不行不行，絕對不行……這完全違背了聖鍾大人的初衷……”
“他的初衷……”身外化身眼睛微眯，呢喃一聲，“他的初衷就是對的麼？什麼決定……才算真正的對？”
沈如雪想反駁，嘴巴張了張卻沒發出任何聲音。
“你是不是想說，沒有大範圍的傳授功法，魂者在諸天九界的生存會受到影響？”身外化身凝視著沈如雪。
沈如雪嘴角勾了勾，悻悻點頭。
“有些時候，制定一些規則，可能讓力量更凝聚……”身外化身抬手點了點沈如雪，“一群被人圈養出來的畜生，看看把你們欺負成什麼樣子？弄個什麼狗屁聯盟防線，然後龜縮在裡面不出來……哼哼哼，好大的初衷……”
“聖……”沈如雪嘴角狠狠抽動了一下。
“聖什麼聖？沒有他鐘境北，你信不信，諸天九界的魂者過得不會比現在差……”身外化身揮手拍在長桌上，“告訴我，諸天九界的傳送門，封閉多久了？”
沈如雪呼吸一滯，連連搖頭，“應該不會……涉及到那麼多領地，不會的……不會的……”
“自以為是……”身外化身冷嗤一聲，“那些高階領地還好說，你猜猜，過去了這麼久，那些三四階的領地，如今會變成什麼樣子？”
沈如雪臉色難看無比，聲音沙啞，“十不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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