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人說話，大家全都盯著那六個，跪在地上的鬧事者。
有的跪在地上咚咚磕頭，磕得額頭一片血。
還有的早就嚇得癱成一灘爛泥，褲子溼了一大片，空氣中隱隱有股騷臭味。
也有人不死心，在拼命嚎嗓子都劈了，“饒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放了我吧，我錯了。”
“吵什麼！”顧三川上前，一腳踹翻一個。
“現在知道求饒了？剛才喊著的時候，不是挺硬氣嗎！”
於國傑目光緩緩掃過一眾工人，“這些人，打著鬧革命的旗號，想來軋鋼廠撈好處，搞破壞。”
“這不是革命，更不是什麼階級鬥爭！”
“這是在破壞國家發展，動搖國家根基！是赤裸裸的反動行為！”
於國傑聲音陡然拔高几分，“都給我瞪大眼睛看看！以後誰敢來軋鋼廠胡鬧，這些人就是下場！”
他大手一揮兒，不帶一絲猶豫，“行刑！”
保衛處的人“嘩啦啦”端起了槍。
“砰！砰！砰！”
嚎叫聲、求饒聲、磕頭聲，戛然而止。
六聲槍響接連炸開，像六記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蹲在地上的那群鬧事者，有人像被抽走了骨頭，當場癱坐在地。
有人把頭埋進褲襠，肩膀劇烈發抖，卻連一聲哭都不敢發出。
剛才還亂糟糟的人群，此刻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聽得見。
工人那邊面面相覷，狠狠嚥了口唾沫。
李懷德臉色發白，心裡暗暗發顫：從今往後，軋鋼廠怕是再也沒人敢碰一下了。
於國傑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誰再敢來軋鋼廠鬧事兒，他們就是例子，滾吧！”
眾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有人跑出十幾米，才敢哭出聲來。
有人腿軟得根本站不住，只能被別人拖著走。
於國傑衝李懷德點點頭。
李懷德立開始，組織工人帶回學習。
不到10分鐘，門口就只剩下了保衛處的人和那六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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