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點頭。陳耀說得沒錯,人已逝,眼下能做的,只有替他討個說法。
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有人主動請纓去打聽風聲,有人提議加派人手暗訪線索。
但有一條,所有人都默契地統一了口徑:因蔣天生遇襲,各堂口必須嚴防死守,盯緊自己的地盤,防著有人趁亂突襲洪興。
隨後話題一轉,又扯到遲遲未現身的肥佬黎,抱怨聲此起彼伏。
半小時轉眼過去,肥佬黎依舊杳無音信。他手下的人倒早就到了,可本人卻像人間蒸發一樣,連影子都沒見著。
靚坤皺著眉站起來,語氣冷硬:“肥佬黎到底在耍什麼花樣?把我們這一屋子人當耍猴的嗎!”
這傢伙近來越發沒譜,電話不接,找別人也問不出下落,就這麼徹底失聯了。
等他,本就是靚坤力主的。不然,大家早已瞭解完情況,各自回去穩住場子,一邊籌備蔣天生的身後事,一邊著手追查兇手。
在場沒人看不出靚坤的心思。有人不服氣,可眼下洪興確實挑不出第二個既能壓住多數人、又能撐起大局的角色。
哪怕心裡有疙瘩的幾位,也推不出更合適的人選。
可規矩就是規矩。平時可以松泛些,但龍頭之位關乎根基,在這個節骨眼上,若沒名分、沒底氣,位置坐不穩,遲早有人跳出來踩你一腳。
一些根基深厚、人多勢眾的堂口,嘴上答應得痛快,背地裡卻各行其是,靚坤這個龍頭,表面風光,實則說話沒人真聽。
肥佬黎遲遲不露面,大老B反倒暗自鬆了口氣。“靚坤,你的心思大夥兒都明白,但眼下最要緊的,是替蔣先生討回公道。”
“你想坐上洪興社話事人的位置?沒問題!只要你親手揪出殺害蔣天生的兇手,把這筆血債清乾淨,我阿B第一個挺你!”
他倆早就不對付。靚坤想上位,大老B自然百般提防;可他也清楚,單靠自己一張嘴反對,根本掀不起風浪,若靚坤真能攏住多數人的心,他阿B再不樂意,也攔不住。
但若靚坤真能把兇手挖出來,再親手結果了那人,替蔣天生報了仇……那大老B還真會點頭認他當龍頭。到那時,他只管守好自己那一畝三分地,社團其他事務,一概不插手。
就算靚坤真坐穩了龍頭之位,頂多是在外頭調派人手、佈置任務時點他的名;至於他堂口內部怎麼管、誰當副手、錢怎麼分,靚坤半點插不了手,只要他按時足額上繳社團份子錢,就一切照舊。
大老B這番話,引得眾人紛紛頷首。
這些年蔣天生掌舵,洪興社一路順風順水,穩居港島五大社團之列;前些年更成功招攬韓賓三兄弟入夥,實力愈發雄厚。
社團強了,大家口袋也跟著鼓了起來。
縱然有人傾向靚坤,但在“為蔣天生報仇”這事上,立場卻出奇一致,誰都明白,這不僅是道義問題,更是人心所向。
靚坤臉色幾度變換。平日總愛跟他對著幹的大老B,今天竟主動遞來橄欖枝,他當然高興;可這“橄欖枝”的尖端,卻扎著一根硬刺,必須先替蔣天生雪恨。這下難辦了。
《種菜骷髏的異域開荒》
到底是誰下的手,至今毫無線索;查兇,不知要耗掉多少工夫;抓到人後動手清算,又得冒多少風險、擔多少干係?
難道真要等上一年半載,才能名正言順坐上龍頭寶座?黃花菜早涼透了!更怕的是,半道上冒出個別人,搶先一步把仇報了,那這龍頭之位,又該算誰的?
眼看場面漸失掌控,剛收了靚坤不少好處的陳耀,又一次站了出來。
他“啪啪啪”拍了三下手,瞬間吸走全場目光:“肥佬黎現在聯絡不上,誰也不知他幾時能趕回來。”
“所以我的意思是:一部分人先回各自地盤盯緊局面,別讓外人趁虛而入;另一部分人著手料理蔣先生後事;我留人在這兒等肥佬黎,等他一到,立刻把蔣先生遇害的事原原本本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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