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港島江湖哪還是洪興社一家獨大?只要他們內部稍露縫隙,實力一有鬆動,其他社團立刻就會撲上來撕咬。
到那時,那些煽風點火、自相殘殺的人,就是洪興社的千古罪人!
李澤俊並不清楚靚坤心裡轉了多少彎,只平靜地陳述自己的安排:“坤哥,這時間確實沒法再壓縮。”
“沒錯,我的貨入境本不用這麼久,可現在條子盯我盯得死緊,我但凡露出半點馬腳,整盤棋就全廢了。”
“再說,這批貨還得重新分裝、改換包裝、做足掩護,這些活兒都得實打實花工夫。所以十天,已是最快、最穩妥的週期。”
李澤俊盤算得更深:若這批貨真要從警方證物室裡‘請’出來,他絕不會只坑靚坤一個,更不會只挪一個億的量。
找下家,要時間;談條件、設局、走暗線,哪樣不耗心力?
人性就是如此,
要是今天靚坤開口要一個億,李澤俊立馬拍板、明天就能交割,靚坤反而會心頭一緊,疑雲頓起。
反倒是現在他反覆推脫、咬死十天不鬆口,還擺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模樣,靚坤反倒急著湊上來求他辦事。
果然,一聽李澤俊語氣堅定、理由紮實,靚坤立刻笑呵呵應下:“沒問題!十天就十天。正好我這邊籌款也得點時間,那我提前兩天聯絡阿澤你,把交易細節敲定,這幾天先把錢備齊。”
這話不過是場面話。事實上,他要調集資金根本用不了幾天。真正需要掂量的,是帶誰入局,不是誰都配搭上這條船的。
而且,他壓根不打算對外透露自己正跟李澤俊合作。哪怕有人猜得到,也隨他們猜去。你真跑去問李澤俊,他鐵定裝傻充愣、一口否認。
就算真有人摸上門想跟李澤俊做生意,素不相識的生面孔,他也絕不會輕易點頭。
上次那筆損失,實在太大了,光聽金額,靚坤都覺得後頸發涼。
好在李澤俊路子夠硬,還能穩穩拿貨;加上東星補上的兩個億,總算讓他緩過一口氣。否則,別說擴張勢力,單是養活手下那幫小弟,就夠他焦頭爛額。
聽說,李澤俊給所有手下按月發固定薪水。底薪雖不高,但人一多,開銷便不小;而且他管得細、賞得勤,每逢任務,必有額外激勵。
這在港島江湖還是頭一遭。別的社團或公司,頂多給中高層發穩定收入;底層小弟和外圍人員,能跟著混頓飯、喝場酒,已是運氣。
大家心裡都明白:李澤俊入行晚,要想快速站穩腳跟,靠的就是真金白銀砸出來的誠意。人家有錢,你還能說什麼?
早年也有人嘀咕他壞了規矩。可在他四海勢弱時,頂多三兩人私下議論;等他轉投東星、名聲漸起,這類聲音就少了;待“金錢虎”的名號一響,連背後嚼舌根的人都收斂了。
如今若還有人當面提這茬,那是真不怕死。
李澤俊懶得揣測靚坤怎麼想,事情就這麼定了。兩人又閒聊幾句,便掛了電話。
……
剛放下靚坤的電話,他還沒走出書房,手機又響了。
一看備註,李澤俊神情微怔,今兒是怎麼了?各路人馬輪番找上門?這個號碼,他確實沒料到。
他迅速接起:“喂,巢皮,想好了?真打算跳槽來我四海?”
語氣仍是往常那般平和,可身份早已不同。
當年他尚未投奔東星時,巢皮若表露歸順之意,那是雪中送炭;而如今他已坐穩“金錢虎”之位,剛吞下大片地盤,巢皮這時才遞來橄欖枝,意義就完全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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