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在我們身上!絕對打起十二分精神!”小趙攥緊拳頭,聲音清亮又帶點躍躍欲試的勁兒。
四人重新整裝啟程,前方迷霧未散,未知正悄然鋪展——誰也不知道,下一程會撞見怎樣的奇景,又將直面何等鋒利的考驗……
“出發!”李澤俊手臂一揮,乾脆利落,目光灼灼,率先邁步向前,隊友們立刻跟上,腳步踏得堅定而齊整。
隊伍越往深處走,四周越顯幽異。參天古木盤根錯節,枝葉密得遮天蔽日;林間忽遠忽近飄來幾聲怪鳴,似啼非啼,似笑非笑,聽得人脊背發麻,心頭卻隱隱發燙。
“這地方……氣場不太一樣。”小趙壓低聲音,指尖不自覺摩挲著腰間的短刀。
李明點頭附和:“確實夠勁!可既然闖過了頭一關,咱就沒什麼好怵的——後面再難,也得扛住、蹚開!”
走在最前探路的王大力忽然剎住腳,肩頭一繃,目光如鉤,死死釘向左側樹影濃重的一處凹地。“喂——你們聽見沒?剛才那陣窸窣……像有人貼著牆根在哼唱?”
眾人霎時屏息,耳廓微動,果然捕捉到一陣斷續低語:既不像人聲,也不似獸吟,彷彿從地底滲出來的迴響。“八成是這片地界獨有的‘住戶’。”一直沉靜的小林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摸不清底細之前,寧可慢三分,也不能莽一步。”
四人迅速圍攏,背靠背站定,低聲商議對策。“要不我先溜過去瞅一眼?”王大力擼起袖子,躍躍欲試。
李澤俊抬手攔住:“不行——單槍匹馬太懸。一起過去,拉開間距,互相照應,進可攻,退可守。”
他們放輕腳步,貓腰逼近聲源處,撥開垂掛的藤蔓才發現:一面被苔蘚與枯藤嚴嚴蓋住的巖壁竟向內凹陷,露出一道窄窄的斜階——人工鑿出的地道入口,幽深如墨,陰風微湧,方才那詭異低語,正是從這暗口裡一縷縷滲出來的。
“底下……怕是有大文章!”小趙蹲下身,指尖拂過石階邊緣新鮮的鑿痕,眼睛亮得驚人,“搞不好,就是咱們下一站的真正入口。”
“先別急著鑽!”小林伸手拽住正要俯身的李明和王大力,“黑燈瞎火摸進去,等於把命交到別人手上。起碼得備齊火種、繩索、解毒丸,再定好撤退暗號——穩住了,再往下走。”
一番快議,眾人一致決定:先返營整備,養足精神,明日再戰。“就這麼辦!”李澤俊一錘定音,“今晚早歇,養精蓄銳;明早日頭一冒,咱們就殺個回馬槍,把這地道啃下來!”
回到營地,各司其職:有人反覆擦拭匕首與弩機,有人繞著營圈埋設絆線與響鈴,還有人像小趙那樣,倚著樹幹托腮傻樂,滿腦子都是地底可能藏著的星圖、古卷,或是某位失落千年的守門人……
翌日天光初透,四人已整裝待發。再立於那地道口前,心跳齊齊快了半拍——興奮裹著緊張,壓得呼吸都輕了幾分。“都準備好了?”李澤俊掃過每張臉,見人人點頭,便不再多言,抬腳跨入黑暗。
“準備好了!”三人應聲而動,魚貫而入,身影很快被濃稠的暗色吞沒。
地道內溼冷刺骨,空氣滯重得如同凝固的膠,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嚥潮膩的灰。好在火把早已備妥,橘紅火苗噼啪跳躍,在巖壁上投下巨大晃動的影子。“難怪老輩人說,這兒連風都沒來過。”小趙舉著火把,聲音在石壁間撞出微顫的迴音。
李明一邊用長戟輕叩兩側巖壁聽聲辨空,一邊低聲感嘆:“哪怕只挖出半塊刻字石板,這一趟,也算值回這條命。”
越往裡走,前方竟漸漸透出一點微光——不是洞頂漏下的天光,而是另一端搖曳跳躍的火光,分明是人手點燃的。“等等……”小林腳步一頓,眉頭擰緊,“還有別人在這兒?要不要先派個人伏在外頭盯梢,摸清對方底細再動?”
話音未落,腳下石板猛地一震!
咔嚓——嗡——
一聲金屬咬合的銳響炸開,整條甬道驟然抖動,碎石簌簌滾落,緊接著大地咆哮著撕裂,地面崩開數道猙獰裂口,狂暴的能量亂流如刀鋒般橫衝直撞!
“快撤!是活體機關!”李澤俊嘶吼出聲,一把拽住最近的小趙往回拖。
可退路已被塌方封死——轟隆巨響中,地縫噴湧出青紫色電光,灼熱氣浪撲面而來。“糟了!”小趙踉蹌轉身,環顧四周,四壁光滑無依,連塊凸石都難尋,“躲哪兒?!”
李澤俊猛吸一口氣,聲音劈開混亂:“抓牢!貼牆!別鬆手——等它洩勁!”
危局之下,四人背靠背抵住震顫巖壁,牙關緊咬,指節泛白,硬是在崩塌的間隙裡撐住一線生機,最終趁能量潮退、石塵稍定之際,拼力撞開一道未完全閉合的側隙,狼狽翻滾而出。
“差點就交代在這兒了!”王大力癱坐在地,抹了一把混著泥灰的冷汗,胸口劇烈起伏,“真要晚半秒……骨頭渣子都找不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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