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令下,早已布控到位的警員迅速出擊,幾乎沒費什麼力氣,就把現場所有人按倒在地、銬進車裡。
馬軍帶人衝進來時,華生剛想站起來說話,卻被他迎面一記重拳砸在小腹,緊接著一個利落的過肩摔,狠狠摁在地上。
馬軍順勢壓低聲音,在他耳邊急促道:“別出聲!計劃有變!”
押上車途中,馬軍尋了個空隙,簡短交代了幾句。聽說廖Sir堅持把華生的安全擺在首位,華生心頭一熱,當場應下。
他和其他人一同被“逮捕”,再適時放幾顆煙霧彈——託尼只會覺得幫裡出了內鬼,絕不會懷疑到他頭上。
更妙的是,華生還能借機重新貼回渣哥身邊。比起陰狠難纏的託尼,渣哥脾氣直、戒心弱,更容易鑽空子。說不定,他真能將功補過,親手撬出關鍵線索。
沒錯——不管承不承認,這次他誤報的情報,確實讓整個行動險些崩盤。
李澤俊對這些亂麻般的內情一無所知。他正摟著秋堤,在柔軟的床鋪上酣然入夢,一夜安眠。
第二天中午,兩人慢悠悠走進一家格調清雅的餐廳。背景音樂輕緩,佳人笑靨如花,面前是精緻菜餚,杯中是微醺紅酒。這一頓,是秋堤特意犒賞他的——這幾天李澤俊雷打不動健身減脂,她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健身貴在持之以恆,飲食也得講分寸。但他又不想練成冷冰冰的肌肉標本,偶爾鬆一鬆弦,才有力氣一直拉緊它。
酒吧那邊早已步入正軌,兩人偶爾偷個懶、翹個班,山哥從不揪著不放。
可惜這份愜意沒持續多久。那個總來攪局的“電燈泡”山哥,又一次準時登場——而且這次,他帶來的訊息,燙手得很。
一見李澤俊,山哥拔腿就衝過來,嗓門都劈了叉:“阿俊!阿俊!快幫我想招兒!託尼那王八蛋剛打電話威脅我,說我要不搭把手,萬一救不出渣哥,他就把證據直接捅給警察,把我往死裡整!”
李澤俊一時愣住:這都什麼跟什麼?託尼怎麼繞過所有人,直接拿話堵到山哥這兒來了?
他往旁邊挪了挪,拍拍座位:“山哥,你坐穩點,慢慢說——託尼到底怎麼威脅你了?我記得昨兒半夜你還跟我通電話,說託尼連夜捲鋪蓋跑了。”
按李澤俊掌握的訊息,託尼和阿虎早成了喪家之犬,連一手打下的越南幫都不要了,灰溜溜逃命去了。怎麼轉眼之間,又跳出來指名道姓地嚇唬起山哥?
山哥抬手朝服務員擺了擺,示意把剛端上來的水杯裡的水倒掉。他要了個空杯,斟滿紅酒,仰頭一飲而盡。“這個該死的託尼,簡直毫無道義可言。”
“這回他不單打來電話恐嚇我,連四眼、大俠、光頭三人,也都收到了他的威脅簡訊。”
“託尼和阿虎想把老大渣哥撈出來,可他們在港島的人馬和地盤,早被警方連根拔起。現在只能逼我們出手——人、力、錢全得我們墊上。要是營救失敗,他們手上攥著的咱們幾人的犯罪實據,立馬就會遞到警署手裡。”
“啊?”李澤俊真有點愣住了,“還能這麼幹?那山哥您打算怎麼應對?是答應他們,搭把手?還是……乾脆一勞永逸,把這隱患徹底鏟了?”
山哥揉了揉太陽穴,“我們也盤算過設局,可要讓託尼和阿虎乖乖鑽套子,哪有那麼容易。”
“更麻煩的是——”他頓了頓,眼神沉下來,“渣哥還關在警方手裡。就算咱們把託尼和阿虎全坑了,也沒用!”
他又給自己滿上一杯紅酒,一口灌下。
“我們的計劃是:先搶在警方前面,把渣哥弄出來,然後……”山哥“啪”地將酒杯砸在桌沿,霍然起身,“再找個機會,把他們仨一起做掉!”
“山哥,您喝高了!”李澤俊一把奪下他手裡的杯子,順勢拽住他胳膊,硬是把他按回椅子上,“這事回去再議,這兒不是說話的地兒!”
見四周已有不少食客側目張望,山哥立刻被李澤俊按穩坐好,聲音也壓低了:“阿俊,剛才那主意,你覺得咋樣?”
李澤俊搖頭,“不穩妥,風險太大,成算太低。先吃飯,吃完回公司再細聊。”
山哥哪還有心思動筷子,不過也沒再碰紅酒——待會兒還要商量正事,喝多了腦子發沉,反倒誤事。李澤俊和秋堤也都心領神會:正事當前,誰還有閒情慢嚼細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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